我又跑回了原来的深山老林,呼啸而过的风声,被风吹动的灌木丛,还有时不时的脚步声都在我的耳畔回响。
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重,最后来到了我的身后……我僵着,没有动,我微微低下了头,侧过一点身子,看到一角的白色。
冰凉的呼吸打在我的后颈,吓得我连忙跑了起来,不知道身后的女人是不是在追赶着我,我不顾危险往前跑着,途中被荆棘给绊倒,也没有再看后面。
等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时,我的世界突然开始旋转,我的脑袋忽然又眩晕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才清醒过来。
等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王胡子和坐在一旁严肃的大老板,王胡子看到我醒来,激动的拉着我说:“飞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环顾了四周,外面的阳光很大,但是却止不住这里的荒凉,我的心里也有一点害怕,再加上那个白衣女人一直在让我帮她。
我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我的声音嘶哑,声音难听又小:“我……我怎么了!?”
王胡子按住我想要起身的动作,开口说道:“段爷爷说你是生病了,好像是什么咽喉炎,你的喉咙感染了,让你多休息。”
难怪我的喉咙难受的不得了,不过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后山坟地的啊,怎么转眼间,我又回到了这里了。
“李狗儿呢?他……他在哪?”
我努力吞咽口水,结果喉咙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袭来,大老板见我提到李狗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拍响了桌子:“这个李狗,老子让他带我来找宝贝,结果几天不见一人影,真是气死我了。”
我咳嗽了一番,捂着嘴,然后吃力的说:“李狗儿他不见了?”
王胡子摇头,说:“也不算吧,就是刚才还看见呢,现在就找不见人了。”
“我……我一直在房间里吗?”我蓦然又记起,在我回到草屋的门口时,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朝我跑来,只不过分辨不清到底是谁。
“你也是的,生病了都不知道,还是段爷爷发现的,要不然啊,你可得烧死。”王胡子说,语气里满是埋怨的样子,还瞪着我。
而就在这时,大老板板起了一张脸,指着我说:“我只给你一天休息的时间,要是明天你再不和我一块找宝贝,你就别想要你的钱了。”
我和王胡子都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大老板见我们没有附和,他将声音加深,指着我们说:“听到没有?!”
“你,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紧闭着双眼,企图让自己别这么害怕,然而我闭上眼了之后,周身的嗖嗖声音越来越大。
李狗儿见我闭上了眼,连忙捏了我一把:“你闭眼干什么?刚刚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就像那次在隧洞的时候,也是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
我睁开眼,听到李狗儿说的话,我心里有些慌乱,既然李狗儿也听到了声音,那么他,那段时间到底去哪了?
“你在隧洞里面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李狗儿点头,说:“有个女人在哭,当时我和周德海原本是要找你的,结果前面路被封了,我们也看不到你们,以为你们出去了。”
他说的情况,就是我和王胡子遇到的事情,我们也是在隧洞里面听到了女人的哭声,也照样没有看到李狗儿他们。
但是他们去哪了?
“后来你们去哪了,为什么没有出来?”
我像是找到了开关,一股脑的问了出来。谁知,我话语一出,李狗儿就沉默了,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什么?”
“不知道,我忘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我现在完全丧失了之前的回忆,后来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的是你。”
我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是那次在湖边吗?”
李狗儿点头,而这时他的脸色刹那间苍白,周围的阴风又逐渐扬起来了,把树叶吹的飒飒响。
“余小飞,我好惨啊,余小飞……”
忽然像是有龙卷风一般,把我给围绕在中心,而李狗儿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捂着脸,一大股强劲的风吹打在了我的脸上。
“你到底是谁?”我忍受不了了,终于大声吼了出来。
然而风还是没有停止,一直把我围绕在中心,周边的大树叶子也吹飞了,我强撑着把眼皮掀开,周身一片白色的旋风,一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