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小子找了个姘头,半夜找人幽会去了?”我怀着满满的恶意揣测着。
我自己一人来到二爷居住的地方,一座砖瓦小房子,二爷没有后人,他一生都未娶妻,一辈子的时间都耗在十字集上了,从三十多岁便成了十字集的主事之一,这一做就是四十多年。说起来也是蛮让人敬佩的,若是让你几十年的时间都在一个地方做同样一件事,恐怕没人能受得了。最重要的是,他本来有很多选择,更好的选择,在种种诱惑中,他仍然坚持着秉持着自己的信念,更显得尤为珍贵。
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完美,他脾气不好,他耳根子软容易受人蛊惑
我来到二爷家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房门被关上,女人和孩子都在外面,我猜应该有人在为他净身换衣服。
我推门走了进去,几个大老爷们正在给二爷穿寿衣,二爷刚死不久,这身体还是软的,几人扶着让他半坐起来,拿着衣服往他身上套着。
看到这种情况,我面色微微一变,忙走过去夹起一枚铜钱用红线穿上放在他的嘴巴里,然后找了一块布当作“鬼衣”盖在他的脸上。
这些家伙胆子还真大,这么折腾,要是被二爷那口气给喷到,非要了他们半条命不可。
穿好了衣服,几个人抬着尸体将他送到停尸房,十字集的红白喜事都是在那里办的,二爷也不能例外。只是,往常都是二爷主持帮人办事,现在轮到他自己了,做了那么多年的“配角”,终于要做那么一回“主角”了。
二爷没有后人,只能是大家来帮他办后事了,东西都是十字集所有人捐赠的,棺材是二爷自己这些年积攒的积蓄买的,就连墓地,都是二爷自己在世的时候选好的。
葬礼进行的非常顺利,祷词,入殓,一直进行到傍晚,只等第二天一早,就可以出殡下葬。
在选择守夜人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因为属性相克的缘故,属猪属鼠属蛇的人不能留下,再从生辰八字上,不合的属马属牛属猴的人不能留下
选了半天,最后发现,只有属龙的人能留下来守夜。而且,还必须是十二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人才行,当然,还必须是要姓张的本家。
“啊!”
我猛然回过神来,神色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眼前一片漆黑,但是熟悉的感觉和气味让我能判断出来,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自己的床上。
“发生了什么?是在做梦吗?”我只能记得,她向我伸出了手,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后面都不记得了,也许发生了许多事,也许什么都没发生,也许根本就没有后面,因为,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长出一口气,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要天亮了。我重新躺在床上,我突然感觉,这个我从小到大无比熟悉的地方,似乎也不太安全了。这种感觉,让人心中有些沉闷和恐慌。
“咚咚咚。”
这时,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床下传了上来,好像有人拿着锤子在地下乱砸一通。
我打开台灯,弯腰趴在床沿,掀开床单朝里面观看。顿时,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披头散发,七窍流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紧紧盯着我的脸。
“卧槽。”
我猛然坐起身,心脏疯狂跳动着,身上也出了一身冷汗。随即,我愣住了。
刚才,我好像是躺在床上然后坐起身,并不是趴在床沿再坐起身,两者的区别可大了。难道是错觉?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弯下腰看向床下。果然,这次什么都没有。
难道又是梦吗?可是?刚才发生的不才是梦吗?
我有些心悸,此时此刻,我竟然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了,甚至,我都不知道现在是现实还是在梦中。
怎么会这样?现实和梦幻都分不清,这不是神经病人才会出现的情况吗?难道我变成了一个神经病?那会不会有一天在梦中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等一觉醒来,发现那些都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