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我,整个十字集的人都受到影响。
第二天,原本热闹的十字集都变得冷清了许多,来往的行人都行色匆匆。
张老三诡异的死法,像一团阴云一般笼罩在整个十字集的上空。
一天下来,也没做多少生意,早早的关了门,叫上小九到附近饭馆吃了点东西。
两人都喝了点酒,也都避讳着没有再谈论这件事,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回家睡觉。
睡至半酣,迷迷糊糊中,听到前面铺子里传来一些动静。
“娘的,进贼了?”
动静还蛮大的,不然也不会隔这么远也能听到。
铺子和我住的地方中间还隔着一个院子,再加上两道门。所以,这贼也是很不小心,甚至可以说是太特么猖狂了,简直就是明抢啊!
心中倒有些纳闷,铺子里面除了一个香烛纸钱之类就只有几十块零钱,根本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这贼脑袋进水了吧,谁不知道整个十字集众多店铺,就只有我穷的裤衩子都快穿不上了。
当即从墙角捡起半截木棍,悄悄摸了过去,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
店铺的卷帘门被打开小半,微弱的光透进来,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像。
中央的漆黑之中,有一道淡淡的黑影若隐若现,可以辨别出,的确是一个人无疑,奇怪的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在打算什么。
我猫着腰潜入房间,一手拎着木棍一手抓着手电筒,很快挪到那人身后,“狰狞”一笑,缓缓扬起手中木棍。
“兔崽子,忒不长眼,偷东西偷到爷的头上,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可没想到,当我手中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出现在我面前却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瞪着一双雪白的眼球,龇牙咧嘴的瞪着我。
“我滴妈,鬼呀。”
深夜,这个面积不大的铺子里面出现惊悚的一幕。
一个满脸血肉模糊的人竟然出现在我的店铺里,太特么刺激了。
这不是张老三吗?那张被剥了皮的脸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可张老三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瘪犊子,难不成诈尸了?”
“呼。”
深夜,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老油灯散发出橘红色的光芒。
我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长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双眼的疲劳。
面前的老旧线装本微微泛黄,正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大字,除了“秘史”两字清晰可见外,上面的两个字已经斑驳的看不清。
这本笔记,虽然我已经记不清翻了多少次,但每一次,它都带给我无比的惊讶和震撼。
我叫张小邪,在湘东十字集经营一家香火铺子。
这里是一座百年老镇,民国时期直至解放前后,这里都曾十分的繁华。每到开市之时,都热闹非常。
长而宽的十字街道上,耍把式的,捏糖人的,卖狗皮膏药大力丸的,拉洋片的随处可见。
街道两边的商铺、客店、青楼、驿馆等一应俱全,走南往北的商贾、官兵以及浪人等,常常在此歇息或流连于此。
此地风俗,从晚清一只持续到解放后七八十年代。
只是近些年来,十字集渐渐变得衰败,随着年轻人的出走,让这个破败的市集逐渐变得萧索。恍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暮气沉沉。
在这个沉静的夜晚,突来的一场意外将它彻底打破了。
“砰砰砰。鞋子,张小邪,快起来,出事儿了,出大事了。”激烈的拍门声传来。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不满,但还是起身打开房门。
“九娃,你丫鬼叫什么,大半夜不睡觉,鬼上身了你?”
小九没有说话,瞪着眼睛看了我半晌,才满脸严肃的说道:“张老三死了。”
“死就死呗,大惊小怪……嗯,你说什么?张老三死了?”脑中最后一丝困意彻底消失,有些不敢置信。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小九眨了眨眼,没有一点同情,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张老三这个人太坏了,谁不知道这家伙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偷鸡摸狗,敲诈勒索,无恶不作。
整个十字集的老少爷们,一提起这个名字无不咬牙切齿。上到行将就木下到嗷嗷待哺,只要是个母的,哪个不整天严防死守的,这货没脸没皮,就怕他干点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说夸张的,就是隔壁家的老母狗见了他,都吓得夹着屁股躲起来。
看着小九的神色,我正了正嗓子,义正言辞的道:“九娃,你这样不对,逝者已矣,生者自哀。这是个沉痛的时刻,要自重,要缅怀。”
小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得了吧,整个十字集谁不巴不得他早点死,尤其是你!”
“咳咳,住嘴,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