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啊,你人跑到哪里去了?”
我一脸焦急,暗暗嘀咕道,胡老道要是再不回来,那女子可就要变成厉鬼了!
“吱吱!”
就在这时,那被挑木撑着的棺木,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就若有什么东西想要撑开棺材的封盖一样。
我闻声望去,这一看,原本还坐在棺木上的女子已不见了踪影。
见状,我整个人兀地一怔,接着连忙朝着林鲁班跑去。
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带着林鲁班先离开这里再说。
此时,林鲁班等抬棺人皆作一脸骇然地伫在棺材旁。
他们都能听到,棺材里传出的怪声。
“老太爷,棺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一个壮汉战战兢兢地对着不远处的徐老太爷说道。
徐老太爷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道了句:“是凤儿回来了。”
闻言,众人一个寒颤,连连朝着身后退去。
倒是林鲁班,一动不动地站着,只面上留着些凝重。
林鲁班本就是做棺材的木匠,赚的可以说是死人钱,他也不少见一些古怪之事。
遑论我婶子的事情,也不见得就比今日之事要逊色多少。
“大家别慌,都加把劲,怎么也得把徐家小姑娘给送回家!”
林鲁班冲着退后的几个壮汉说道。
奈何的是,那几人听到林鲁班的话后,纷纷摇头,再没人敢靠近棺材。
与此同时,我人已冲到了林鲁班面前。
“林叔,此事有古怪,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一把拽住林鲁班的衣角,想要将他带离此地。
可让我惊讶的是,林鲁班竟没有随着我的拉扯而动步。
“小四,我既然答应了老太爷,又岂能中途变卦呢?再说了,徐凤这小姑娘,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而今她走了,我这个当叔的,自然是要送她一程!”
说着,林鲁班再次朝着之前的抬棺人看去。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希望众人能回来,把棺材抬回徐家。
见林鲁班这般执拗,我有些焦急了。
眼下这事,已经不是念不念旧情就能说的通的。
听到林鲁班话后,那几个抬棺人有些动摇了。
他们彼此看了看,继而带着些迟疑,缓缓靠上前来。
见状,林鲁班欣慰地笑了笑,同时与棺木前那一脸感激的徐老太爷示意了一眼,让其放心。
我愣在一旁,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偏偏到嘴的话语,不知怎么回事又被我给吞咽了回去。
漫天的黄纸,飘舞在漆黑的夜空。
虽有锁啦、鞭炮之声不绝于耳,但给我的感觉,整个徐家村却显得很静。
此时,女子坐在棺木之上,轻低着头,两手不断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我能看见,女子的头顶,无数怨气凝聚在一起,好若顶着一片厚重的乌云。
胡老道说过,如果死者的怨气太重,将极有可能化作厉鬼。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便躁动不安起来。
无论是林鲁班等抬棺人,亦或是那些看热闹送行之人,都没有发现女子的存在。
我与胡老道紧跟在棺木之后,不时我便会去瞄那女子一眼。
她一直低着头,加上青丝盘绕,我看不清她的脸。
隐约间,我能听到女子的抽泣声。
哭声悲凄,带着幽怨,响彻于天霄地宇。
可偏偏这一切,没人听到。
徐老太爷的家位于村东,要翻过一个小山头,再过些田间才能到。
此时,林鲁班等人抬着棺木,正朝着山头举进。
可抬着抬着,林鲁班等人突地一顿。
接着,他们的脸上露出一副吃力的表情来。
“怎么回事?”
“好重!”
“肩膀受不了了!”
说着,林鲁班等人连连取来多余的挑木,接着将棺木支在地上。
我见有异况,连忙抬眼看去。
这一看,只见那女子仍旧坐在棺木上,可是原本盘于其头顶的怨气,此时却开始朝着女子涌入。
女子的周身,全被黑雾缭绕,煞气腾腾。
我紧了紧心神,急匆匆地转过身去找胡老道。
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胡老道的身影。
“恩?道长他人呢?”
我记得胡老道一直都在我身旁,可这一转眼,怎么就不见了?
就在我迟疑之际,前面抬棺处突然传来一道道惊诧声。
“你们快看,挑木在往下陷!”
“真是邪门啊,这棺材咋这么重?”
“我看那,徐家女娃子定是受了极重冤屈死去的!”
“”
村民们脸带惊愕,议论纷纷,哪曾见过这般古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