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碰撞

其中一人,就是蒋浩的亲兄弟。

所以他来到城西,脸色阴沉。

他的脸上至今还隐隐留有一道虬龙状伤疤,便是那次所拜,古人厉害,打开棺盖,冲在前面的他,忽然就看见了一只只的狼,闪动着碧绿眼的狼迎面扑来,挥舞洛阳铲胡乱劈砍,杀之不尽……

他获救,还是陈文浩救了他,两个撬开棺盖的弟兄却算是报废了,报废了!

所以对于陈文浩,他的情感是比较复杂的,他是人,自然有情感。

……

车子嘎吱一下停住

蒋浩猛一怔,睁开眼睛,拉开车门。

贾全发就在陈文浩身边,蒋浩走了过去。

“好酒”陈文浩没抬头,缓缓的说了一句,周围五人没人吭声,贾全发眉头皱了皱,他看见陈文浩在一个人下棋,夕阳西下里,这场景看着,不知道的以为文青在发骚,知道的觉得离奇古怪。

贾全发蹙眉,因为他看见了血渍,被抹去的血渍还有残留的印记。

不过陈文浩没出声,意味着他,不想此时此事被人知道。

“好棋,好酒。”淡淡的说了句,他终于抬头,笑了笑,随手甩了手里的一颗白子,笑的古怪,“回去了”

他站起来,走向车子,没两步,忽然晕眩倒地。

陈顾问……

老陈……

声音里,他被搀扶上车,车子极速离开。

远远的有个人走近,拾起那颗棋子,走到棋盘前,望着远去的车队。

这局,真有意思

……

这声音伴随着声影随后渐渐消失,远去。

一种相思,两样离别。

棋盘上,黑白双龙互相绞杀,你死我活入了打劫活气之数。

人生最残酷的搏杀,有时候便是在此,谁活的多一口气而已,这口气很不简单,他必是先前在,最惨烈的搏杀下、你死我活里比敌人多点坚韧、智慧、和运气,无数变化的未知手段,都在一局里。

陈文浩此刻化为了羽扇纶巾,一袭白衣戴着一副面具,落下一子,那一子一闪变化为了一颗闪烁之星,挤压入了黑子的大龙空间,那闪烁的星立时好像在膨胀发芽,在吸附空间的空气。

生存空间就那么多资源,挤压抢占,剩者为王、剩者为胜者。

闪烁之星挤入了虎口,落入了口袋,填入了黑子的后方,犹如潇潇雨歇绝不回头的荆轲,虽送死,死里求活便是塞住黑子盘面的气眼。

陈文浩对面,他的对手,墨镜漆黑,深深的墨镜之人此刻亦是化为了长脸的老者,有着智慧褶皱的皮肤,老而不死的沧桑阅历里,仿佛看过了世间所有的锋锐,隐者隐隐有藏刀于道的变化杀机。

老者捻起黑子,不远不近黑子落下,犹如狗皮膏药伏在人身,满是毒素,除不了甩不去在吸附白子大龙的呼吸能量。

最温柔的劫,是我知道,你是我的劫不死不休却无法摆脱。

最痛苦的劫,是我知道,我亦是你的劫不死不休不愿摆脱。

因为,我们都没有退路。

素手琴中,音韵里是杀伐的棋意,是千军万马挥斥方遒的滚滚狼烟……

一种相思,两样别离。

七星打劫,阴阳过桥。

……

琴音弦瑟,梦若几许。忘川绕梁,玄阴瑟瑟。

听耳楼此刻,无人,却起风,而琴音飘扬,门卫五人这时候,隐约听到楼上,似乎有人在弹奏古琴“绕梁”,声音若有若无,觅之无踪。

此际黄昏里,“绕梁”边上有个虚虚身影,貌似江小凤,在古琴边上抚琴,奏一曲杀伐之音。

……

桃花树下,陈文浩一口血喷吐出来,他入局陷入了绝境,他不是这墨镜的对手。现在,这口血便是引动了风水杀局,所以琴音起,天际好似黑暗,在他的意识里,此刻黑幕一片,江夏人脸裂开了一条缝隙,江水倒灌,泥沙俱沉,听耳楼有龙吟之声在盘绕,好似一条沉睡里的龙被惊醒,入了这瑟瑟杀局,要撕裂这七星打劫里无边的沦陷。

……这个时候,贾全发在董事长室,他和五员大将在议事。

忽然,他的耳朵奇怪的抖动了下,放下手里的计划书,他咬牙汗如雨下,伸出双手揉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