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揪住夏神算的手,眼镜有些面红耳刺,“你看我哪里有不正常了,你,摸摸看,我绘制的这图”夏神算被迫抚摸着那张地图,他听到了那眼镜喃喃自语:“气脉所在,真龙之眠,果然是有这样奇特的地方啊。”
夏神算确定,这眼镜有些疯魔,他那时双眼还略微可见余光,本想等送他来此的记名弟子,明日送他回去,现在他就打定主意,一会溜人。
察觉自己有些失态,眼镜松开手,“我跟你好好解释,你就明白了。”眼镜恢复了学者的理性。
夏神算定定神,看来开溜也得稳住这眼镜,他精明的很。
……
夏神算难得提起以前的事,而且说的滔滔不绝,自己吹嘘自己精明,陡然他打住,有些尴尬。
“接下去呢?”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夏神算的这个尴尬,俞老太爷很想知道接下去的故事。
喝了口茶,轻轻嗓子,松了口气后,夏神算继续着江夏听耳楼的往事。
……
“老夏啊,和你说,我回来后,细细研究了听耳楼,还有整个江夏地势,我翻阅了图书馆有关的文史记载,发现了一件事,对听耳楼的各种记事传闻,你猜,我在一本破旧的线装书看到啥……”
“眼镜,眼镜,你在干嘛?”有个雄赳赳的小家伙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眼镜的话。
“哦,是小贾啊,找我有事?”眼镜抓住夏神算的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出去一下,门卫室连着卧室,狭小的卧室里,夏神算不禁摸了摸呐幅地图,啥感觉也没有。
“我们要去破四旧,你给俺说说,哪里去得?”
幼稚却豪爽的声音里,听得出这是个热血少年娃。
“这个么?嗯!你可以去那听耳楼瞧瞧。”夏神算听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放下地图,他耳朵好使,听得仔细。
“那里啊,多少年了,肯定是封建遗留的产物,估计偏僻,其他队伍都没人去,你要去了,准立功。”
“真的?”
“真的!”
“那我去了,喊小江他们一起去”脚步飞快消失,跑的很轻快兴奋的样子。
……
烟雾腾腾,雾气弥漫
听耳楼,那只耳朵楼,似乎在黎明的雾霾里轻轻的抖动,好像有琴声悠悠,时断时续的,传出来。
眼镜教授描述这情景时,有种心悸的语气,似乎有些朦胧的梦幻表情,浮在脸上,夏神算不能看见,但是从眼镜教授的语气里,他感受到了眼睛教授的模样,不过他不觉得好笑,因为这眼镜,是个严谨的人。
让一个严谨的人露出如此表情,一定是一种诱惑到了极致,产生的效果。
看风水通常会选择清晨,天未亮已亮之时,那时天地的生气交汇升腾,观察雾气的清浊,是最好识别一个地方风水的好坏了,清奇为吉、浊重粗鄙为凶。
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那时候出去,也比较安全不会引人注意。
所以,选了个黄道吉日,眼镜教授就早早摸到了听耳楼。
云雾缭绕,听耳楼就像等待他的到来,解开神秘奇特的面纱。
站在听耳楼下,还能听到,远处盘绕而过的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他踏入了空荡荡的听耳楼,忽然
有声响!
他在寂静的黎明,清晰听到了,楼上有人抚琴的琴声,好像幽灵在低声倾诉。
那琴音似乎在咏叹,落寞的岁月,错失的年华,灰飞烟灭里的尘埃旧事。
教授年轻时听过很多声音,但是,从来没有一种声音,能和这古琴声相比!
它似乎从幽冥而来,不属于人间,因为这琴声勾动的不仅仅是教授的愉悦,好像教授在音韵里,觉得自己迷失在茫茫的海上,这氤氲的琴声和迷雾,使人逃不开、解不脱,只想死在它的曼妙里。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素手芊芊何箬栀,瑟瑟琴声无人吟。”
眼镜教授说,那时他摸到了听耳楼边上,他想探寻那琴声的主人,感觉那琴声的主人应该是不寻常之人。
当然,他绝对不会想到,后来的结果出人意料。
此刻琴音已停顿,他醒了足足一盏茶的时光,出现这么诡异的琴声,本来该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