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面色苍白,同时两颊以及脖子两侧都有不同程度的抓痕,在他的手指缝间夹带着一丝丝血肉,至于他为何自己抓自己,很有可能是因为同时经历丧妻丧子之痛,以至于神情恍惚……
看到男子这般模样,我实在不忍询问,勾起他痛苦的回忆,不过,为了尽快得到线索,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微张嘴唇,道:“先生,那个……能不能给我们讲述一下,昨夜发生的事情?”
一秒,二秒……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男子就一直杵在那里,丝毫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愿,廖警官同我自然也不可能逼问,就一直静静等待。
整间会议室内,气氛异常的安静,哪怕是掉了一根针,也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就在我们二人,认为男人不会说什么事,他突然张开了嘴唇,露出沾染血丝的牙齿,随即非常安静的说道:“昨夜,我和慧子正在床上安睡,突然在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的拍球声,一声接连一声,连绵不断,格外磨人,我同慧子根本无法入睡,于是我就穿鞋打算下床,慧子由于村中孕妇遇害的事情本就害怕,根本不愿让我下床。”
“在安抚慧子一会儿后,我还是下床,走到窗前,用手机的手电筒照射窗外,发现院落中空无一人,于是便重新返回床上,然而刚一躺下,位于卧室的门猛的被人拍了一下,当即慧子就吓得脚掌痛苦后勾,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我急忙抱住慧子,在她耳边轻念,等她终于安静下来,我才鼓足勇气,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和刚才一样,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些摆放在黑暗中的家具。”
男子讲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而我和廖警官却听得有些害怕,先是莫名的拍球声,然后又是急促的敲门声,发生在半夜,确实营造了一种恐怖紧张的氛围,让人足以胆战心惊。
我和廖警官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等我关上门时,本来位于床上的慧子竟然倒在了地上,同时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我二话不说,快步走去,将她抱到床上,这才发现她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肚子,直呼疼,同时眼珠乱转,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呼吸。”
“说实话,那一刻,我直接就瘫在地上,不知所措。看着慧子这般难受的模样,我如何可能坐视不管,想尽各种办法,按摩,吃药……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无奈之下,我只好出去请专业医师,然而当我回来时……”
中年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他的脸上尽是痛苦狰狞之色。
“不错,这便是被剖出的……胎儿。”
廖警官怅然感触,脸上深痛欲绝,我的面色阴沉若水,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将之点燃。不断的吞吐烟圈,以平复我的内心,否则我都忍不住想去砍人。
光是剖出,还不够,竟然还要将胎儿折成圆球,这简直惨绝人寰。
“咳咳……咳咳。”
站在我身旁的廖警官被烟雾呛的咳嗽几声后,我这才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血雾,看起来还比较骇人,鬼知道吐出的烟雾竟然和屋内的血气相互融合,也许是屋内空气无法流通的缘故吧。
我掐灭烟头,对廖警官道:“对不住哈!有点忍不住想抽烟冷静一下。”
廖警官捂嘴轻咳一声,轻声道:“没事,我们出去说吧!”
我轻轻点头,跟在廖警官身后,在离开屋里时,瞥了一眼被血液侵蚀的白布所覆盖的“球型胎儿”,忽的看到一双沾染羊水和脐带的手直直插在口中,吓的我急忙快步走出去。
“你还好吧!”
廖警官看到我脸上的惊慌之色,轻声询问。
我缓缓开口道:“还可以。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不过,看到这般场面,恐怕有几天又吃不下去饭了。”
“别贫了。这已经是岳家坡发生的第二场命案了,如果不尽快查出真凶,恐怕又要有人遭殃。这样的场景,我不希望看到第三次。”
我重重点头,确实得赶快侦破此案,避免再有人遇害,便轻声询问道:“难道这两天,你们警方这边就真的没有任何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