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知道归知道,林晓文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上下无人,要不……试试吧?
找了片空地,林晓文坐下来,四下无人,抬头看天空中星辰隐现,月明星稀。
在这时明时暗的星幕下,林晓文闭上眼睛,努力聚精会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左思思和罗晓妍的身影。
一个美丽,一个娇憨。
一个如同谪落凡间的仙子,倾国倾城;一个却象是深谷中顽强生长的幽兰,楚楚动人。
两人任何之一,都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女孩,他林晓文何德何能,能遇上两者之一,已经是莫大的幸福,居然还妄想左拥右抱?
千年石乳已经给左思思喝过了,还算神奇,但也不是什么不了不得的神物。
一切身外之物,除却这个玄之又玄的梦境之力外,他林晓文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二学生。
没有了这些,他真的配得上这两人任何一个么?
念及与此,林晓文叹了口气,将之抛开。
这样的问题,想多了并无意义。
他可没忘记除了左思思与罗晓妍之外,还有肖伟峰、王宏、黑衣枪手……种种威胁,也许日后还会遇上更多。
没有过人的实力,他就算拥有了幸福,又能保得住么?
他终于集中精神,让多余的思想从脑海中逐渐退却,一点一分集中到眼前。
深吸一口气,盘膝坐起,内省自身,感受着眼前的世界。
不止是一份视频,他要突破的,是梦境世界与现实之间堪称巨大的鸿沟。
这个难度简直象是让人徒手爬上月球,或者肉身飞越宇宙。
所幸之前偶然发生的许环事例给了他一点动力。
心灵沉静下,他手腕上那个样式奇特的手表从沉寂变得活跃,开始以奇妙的韵律跳动着,散发出苍凉古莽的气息。
这气息一点一滴泌入他的身体,与他的心灵相结合。
这手表并不是表,是他最初进入梦境世界的一份心灵凝结。
这身体也不是身,是他整个人对梦境世界的心灵投影。
以前弄出这个表形,是方便用来改变梦境,掌控梦境世界的时间和空间。
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用心神贯注自己偶然弄出的这个小道具。
一点一点的,他重新解构这个表盘,分解其中自己的原始理念,分解这些时间以来,自己改变梦境时空,残留在里面的微弱气息。
月色醉人,星辰隐现。
林晓文已经彻底忘记了时间,他的心灵与表盘中的气息紧密结合,越来越晶莹剔透,正发生中连他自己都不明了的变化。
刚刚睡着,一个林晓文的身影就从他的身体上坐起,然后起身下床。
不知道的可能以为闹鬼了,但实际上,就算是真的闹鬼也没人能够看见这一幕。
并不是真的多了一个林晓文,变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这是林晓文的梦境世界。
坐起的林晓文,是他的意识在梦境中的投影。
没有开门开灯,直接一个纵身,就从室内穿透屋顶,上了天台。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夜里的气息,沁凉的夜风中似乎还有左思思之前留在这里的气息,但场景空空,玉人已逝。
林晓文本能地就想纵向而起,飞向青云集团的总部,去看看左思思是否安危到家,是否一切都好?
刚刚飞到空中,他又犹豫了。
不得不说,孙思文的“酒后吐直言”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如果他和左思思继续这么走下去,真的到了那一天,让罗晓妍如何自处?
他又该如何面对罗晓妍?
说好要照顾罗晓妍一生一世的,现在人家父亲还在医院里,信誓旦旦的‘晓晓餐饮’才刚刚架场,他这个时候移情别恋,和左思思牵手,不觉得是很大的讽刺吗?
而且他和左思思之间,真的就是爱情吗?
林晓文很迷惘,他并不是不喜欢罗晓妍了,也不是左思思有钱就如何如何,只是……后者的一颦一笑,真的深深打动他的心弦。
或许,是太渴望从小能有个姐姐陪在身旁,以至于把亲情当成了爱情吧?
林晓文这么对自己说。
是否真是如此,他也说不清楚。
他在天空停住,终于还是放弃了飞往左思思的方向,漫无目地的一圈一圈在天空中盘旋。
如果方向是错误的,那么越是前进越离正确越远。
在无法确定自己和左思思之间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之前,还是尽可能减少接触吧……
哪怕是在梦里。
他起来就是想去见左思思的,这下既然拙行,竟然就变成无处可去,想来想去,想及之前老头孙思文那幅泪眼婆娑的模样,干脆,就的去帮他看一眼那个女人吧。
转身“嗖”地一下,飞向老头孙思文所说的那个地方。
官铜镇过去,再过了丁家镇,那边有个梅花岭……岭下面的一个村子……
听起来挺远,走起来也不近,还好他这是在天上飞,于是就直接多了。
工夫不大,林晓文就临近了所说的地点,在天空中左右辨认了一下,按低云头。
好吧,没有云头,林晓文就是降低了高度,同时,身形一点点变得透明。
不变不行,如果被人发现,岂不是成偷窥了?
就象之前林晓文对老头孙思文说的那样:“你晓得要脸,别人就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