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卦象,我嘴里嘟囔着“镇龙亭下面压制的是真龙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华晔,你身上的衣服都淋湿啦,还傻站在雨中做什么?”傅聪在镇龙亭里面对我招手,无数了念头在我脑子里面划过,暗道一声“这棵百年的石榴树一定要移栽到合适的位置才能吸取地脉中的龙气,一但镇龙亭被拆掉,才不会留下后患。”
瞅了一眼手掌中的六枚铜钱,乾卦爻位到了上九,以六爻的爻位而言,已位至极点,上九爻辞说:“升腾到极限的龙,将有灾祸之困。想到这里我瞄着镇龙亭,这座亭子,也可以说是龙脉的灾祸,它挡住了真龙飞升,亢龙有悔,这四个字由于一道闪电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进则亢龙有悔,退则蒺藜生庭,冀此求安,未知其福。”这句话我以前在道观的时候就听师傅吕不二说过,六爻之末,盈不可久,乐极生悲。想到这里我收起铜钱,寻龙盘在靠山向中,暗喝一声,阴位阳爻,一道红线从寻龙盘中弹起,冥音中听到嘶鸣之声,眼睛顶住了红线的落点,五帝钱系上红线,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傅哥,这个地方就是石榴树栽下去的位置。”一阵雷声过后,小雨停了,半个太阳从东边露出了云层,五柱黄香插在五枚铜线的圆孔之中,三叠黄纸焚化,告土地神咒念起“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幽入冥…。”
转身跟民工要了一把米尺,以五帝钱为中心,画出一个圆圈,朱砂一把,撒上红线“劳驾几位师傅,树坑挖的不要过了这条红色的圆圈就行了。”“华晔,那挖多深呢?”傅聪掏出一盒烟分给几个民工,“越深越好,这样利于石榴树扎根。”
山顶到处是碎石,挖一个树坑也不容易,费了半天的功夫,这个半人来深的树坑才挖好。五行聚气符放置在树坑的最下面,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华晔趁着这会儿不下雨我们把石榴树栽上吧。”“傅哥,现在还不行,必须要等到下雨的时候才能种树,雨是水龙,树根栽到土地正好可以吸收水龙之气。”
做完这一切。我在石榴树下插香三柱,“树中之精,玄炁随行,忠应树朗,皈元保形。”边说边顺着麻绳洒下香灰。一阵风刮过,石榴树发出莎莎的声音。
转身把崔大爷扶到树下。“崔大爷,你来挖着第一铁锨土”崔大爷握住铁锨感慨的说道“老伙计啊,你是看着我长大的,现在我老啦,要去养老院享福啦,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但愿你在孤山顶上活的滋润。”
颤巍巍的铁锨插进土里,随着老人的第一锨土铲下,几个民工七手八脚的用工具把这棵硕大的石榴树挪到了地排车上,香灰和白米洒在留下的树坑里,有点燃了一挂鞭炮,随着爆竹声,我把一张法符用黄土埋在树坑中。“华晔,你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傅聪看着我一丝不苟的样子“傅哥,今天你挖了这棵百年的石榴树就是伤了这里的地气,我只是把这种伤害降到最低点,不让它给周围的百姓造成危害。”
“崔大爷,我这就派一辆车把您老送到社区的养老院,房间都给你收拾好啦。”傅聪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面有些发窘的老人。
一声叹息,崔大爷走出屋里,功夫不大手里拎着几个包裹走了出来,看着他有些恋恋不舍我说道“大爷,家里的东西你看能用的上的也让人帮你帮走吧。”
“不用啦,前两天我把值钱的东西都让孩子处置了,就剩下随身的行李。”旁边的一位民工搭了一句话“崔老爷子,你咋不随孩子一起去享清福呢?”
“故土难离,我到了外面不习惯,别看咱这里不发达,可是我住这习惯,还能多活几年。”崔大爷卷上一袋旱烟蹲在门口。
地排车吱吱嘎嘎的在山路上缓缓的往山顶移动着,红色的绸布随着微风呼啦啦的飘舞着。“华晔,这天气可是不好,看样子一会要下雨。”傅聪对着民工喊道“大家使把子力气,争取在下雨之前把石榴树移栽到山顶。”
“傅哥,你用着急,这是阵雨,栽树有雨水好。容易成活。”傅聪小声的嘟囔道“我可不想变成一个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