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荷花灯，”随着我一声喊，八十一盏荷花灯在水面上飘起来，“晋哥让人把鸡骨猪头羊腿乘船丢进水库的中央。”看着小木船到了水库的中央，我从大连中掏出一面小铜锣，三声锣响，“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在水库的中央腾起数道浪花，我做了一个手势，老单头把祭祀的东西掀下船。

“放鞭炮”我对着几个工人喊道，无风起浪，水库中的波浪越来越大，“华晔，你看，水面上的死鱼越来越多了。”晋鹏跺着脚说道。我暗自嘀咕道“老虎不发威真的把我当成病猫啦，看来不来电厉害的，河神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晋哥，找一块白布过来，”我把供桌上的香炉推到一边，白布铺在桌面上，朱砂笔拿在手中“居收五雷将，电灼笔纳光，一则保性命，再则缚鬼邪，龙神即位，河神退让。”

朱砂笔在白布上面，画出一副龙头，“华晔，你画的不正确吧，那龙的犄角怎么冲下啊。”晋鹏瞅了一眼，我无暇跟他解释，左手食指放到嘴边，“龙神显灵。”咬破手指，用鲜血最后画上了两只龙眼，冥音中一阵嘶鸣。

左三右五，上九下七，白布被我折叠成一个梯形，慢慢的浸入水中，“老板，快看哪些死鱼飘向荷花灯的方向啦。”回到岸上的老单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放眼望去，荷花灯仿佛被一股暗流吸引着缓缓地往水库的远端飘去，后面是成片的死鱼群，“你们看，水变成了红色，”几个工人七嘴八舌的喊道。

龙神的画像下水之后，整个水库的水面如同被朝霞照射过了一样，泛着红光。“华晔，好像没有死鱼在翻上来了。”晋鹏在岸边来回的走了几趟。波涛也平息了下去。

几百米的距离，老单头把稳舵，小木船很快就靠了过去，成片的死鱼漂浮在那水面之上，而先前晋鹏和我所看到的白光，正是这些死鱼的鱼肚飘在水面加上光照形成的。

我大约估算了一下，这片死鱼群都有上千条，鱼的种类很多，但是个头都不说很大，晋鹏有些心疼“华晔，这些小鱼都是我在前几个月放样的，死了真是太可惜啦。”

我还是说起了老话题“晋哥，会不会是上游有污染源排放下来的缘故。”金鹏再次摇摇头“上面基本上没有化工厂之类的，我租赁着这块地就是因为穷山僻壤没有污染。”

说话间，木船靠在了鱼群的边上，我伸手捞起几条“奇怪。”嘴里吐出两个字，在我手掌心的几条鱼的鱼肚上面都有一条细细的黑线，“华晔，这不会是一种病吧。”

晋鹏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我用手拽下鱼鳃，里面没有鲜红色，反倒是充满了黑色。一连看了十几条鱼鳃都是乌黑的颜色。“河神发怒了。”

嘴里嘀咕一句“晋哥，这片水域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吗？”晋鹏看了看水库的远端“原来这片狭长的水库库容量不是很大，上游河流水的流量不少，我就在峡谷的一头把山谷炸开扩宽，成了如今的样子。”刚说完这句话，远处想起了炮声，“华晔，那就是在扩大库容量。”一阵烟尘从远处的水面飘过来。

“这应该是个好事情。”晋鹏听我这么说也微微点头“水库的容量大了到了雨季老百姓的粮田就不会遭受水灾。”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晋哥，这上游的来水源源不断，你这水库终究还是会爆满吧。”

“华晔，这个问题你问的好，其实我也发现了，这座水库虽然上游来水很多，但是总保持在警戒线以下的水位。我估摸着应该有一条地下暗河。”暗河让我心中一动，“晋哥，暗河的出口你知道吗？”晋鹏咧了咧嘴“我也只是猜测中，到底有没有还要请技术人员到水库地下探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