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回来啦。”地上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我收回了刚要落地的一只脚,在地下室的一角,躺着一个孩子,看样子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除了脑袋在晃动,脖子下面的身体就像一根木头似的。
“儿子,今天老爸的运气不好,没找到好吃的,只有几个发霉的面包,你凑合着吃吧。”一只手从胸口处摸出两个黑面包递给了躺在地上的孩子。
“这东西不能吃。”我一把打掉了阴人手中的面包“你们等着,我马上回来。”一溜小跑我找到了小区里面的超市。
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孩子我把一瓶矿泉水放在他的嘴边。阴人并没有说声谢谢,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递过去一支烟“说说你的故事吧。”阴人把蜡烛移动了孩子的身边,自己躲在了阴影中,“我跟我老婆是近亲结婚,孩子出生以后就这样。”
阴气包围着的男人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说完事情,“为了让孩子能活下去,我和婆娘走遍了大小医院,可是得出的结论就是孩子活不过去一年。”
波澜不惊的语气让我怀疑这个男人是否还有感情存在于内心。在求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道长,他说让我们孩子活下去的办法就是一命换命。用我和我婆娘的阳寿来换取孩子的阴间冥寿。
听到这里有有些咂舌,一命换命,这是用阳世人的双倍寿命来减少阴间的冥寿,也就是说孩子在世上多活一年,夫妻俩人中就必须有一人缩短两年的寿命。
男人身上的阴气又重了许多,“我的婆娘用她全部的阳寿换取了孩子活到了现在。”我看着孩子也在静静地听着,“我儿子很懂事,他说不想再连累我们了。”阴人的目光在跟孩子交流的时候才露出一点温情。
“现在就剩下我们爷俩啦。”烟雾呛到了男人的肺部,一阵剧烈的咳嗽。“前些日子我又遇到了道长,我求他用我三十年的阳寿,换来孩子在多活上几年。”“道长是怎么说?”我抢过了话头。
我内心嘀咕了一句“命师给人看生死,兽医给动物看病,这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伙子,你是兽医?”老人的眼光有些不相信。“老人家,我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就是兽医专业。”顺着柳雨婷的口气我说下去。柳雨婷眼里是赞许的目光,悄悄地对我做了一个鬼脸。
老人咧开了嘴“小伙子,求你给我们家的狗狗看看行不行?”“老奶奶,你在前面带路吧。”柳雨婷又对着挤了挤眼睛。
吹灭了灯笼,把清水泼在十字路口,老人这才慢吞吞的领着我们往家里走去。
“好可爱啊。”柳雨婷进门就看见黄色的中华田园犬躺在地上,听见进来了陌生人的脚步声也不狂叫几声,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长长的舌头深在外面。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小伙子你给看看,这只狗到底是啥病?”我有些犯难,这给狗看病我一次没有经历过,无从下手。
想了半天“就权当给人看病吧。”望,闻,问,切,这问是没有,狗也听不懂我说的话,就算他听懂了,我还不懂兽语呢。
“老人家,您这狗真的没有啥毛病。”“那就是掉魂了。我还是去街口喊魂吧。”看样子老人与狗的感情很深。“你再等等,我仔细的检查一遍。”
说完手结寻魂手印,默念阴咒,从狗头上面往下摸去。“有古怪。”摸到黄狗的腹部我念叨了一声。
“聚魂。”狗聚魂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遇到了可怕的东西受到了惊吓,在一瞬间狗魂聚在一起不能归位。
“老人家,这条狗大概是缺少了运动,我给你拉出去溜溜就好啦。”我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事情弄明白。
老人拍打着黄狗毛茸茸的身体“天天在家陪我聊天把你养的懒啦。”“雨婷你在这里陪老人家说会话,我去遛遛狗。”说完,褡裢中取出一根银针,悄悄的插在黄狗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