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炕上的女人听到我说出的两个字,抱住昏迷的小男孩,普通跪倒在炕边上“仙人,求求你,让这条小性命活下来吧,我和我女儿会报答你一辈子。”扑通一声,女孩也跪在了我的跟前。
手忙脚乱的搀扶起娘俩“我想救这孩子,可是也没有办法啊。人还是斗不过天数的。”
女孩好像想到了什么,拉开一个一个抽屉,把一张黄纸递到我手里“这是我父亲遗留下来的。”
黄纸上潦草的写着数行铅笔字,看了一遍我了解的大概。
自从生下这个冥怨的孩子之后,男人想尽一切办法去挽救他的生命,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徒劳
就在前两天偶遇了一位道人,在男人苦苦哀求之下写下了这个可以让婴儿活下来的秘术。
下面的几行字我看过之后有点惊心动魄,这个秘术鲜有记载,师傅也只是提过那么一嘴,因为太过血腥一掠而过。
女孩问了我一句“这个办法有效吗?”把黄纸轻轻地放回到抽屉里面“天数,命也。”对着他们母子说道“孩子还能有救。”屋里一片抽泣声。
“雨婷,你和女孩先回避一下。”我从褡裢里面先摸出一张小儿收惊符,凌空写下男孩的名字,贴在了他的胸口。
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婴儿又开始了啼哭。左手结了一个止哭咒,对着男婴晃了几下。屋里陷入了安静。
手掌扣住三柱冥香,到了灵位前面,这个灵位跟外面供桌前的牌位有所不同,每个字得下面都用一条红线割开,在灵位的最下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太上老君敕。”
人生大事,莫过于生死二字。中国人讲究善终、叶落归根,农村更有“一死众家丧”的说法,就是说谁家死了人,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会来悼唁祭奠,帮忙做事。
鞭炮燃放完毕,来到棺前,我和柳雨婷都鞠躬三下,一个身穿孝服,头扎孝带的小女孩到了柳雨婷的面前“柳经理,谢谢你能来送我父亲一程。”
一个白色的纸包塞到女孩的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来到孝家,都得上礼,这是在来时路上我让柳雨婷准备好的,亲戚街坊给的是烟酒和花圈,外人上礼的一般都是现金,看着摆在院中的棺材,才知道,还没有入殓。
围着灵床转过了一圈,也算是祭奠一下亡者,干瘪塌陷的腹腔让我多看了几眼。
走出屋子,回头瞄了一眼灵床的下面,一个秸秆和稻草扎成的小草人放在灵床的后半部,在草人的五脏六腑的地方画着一个红色的标记,摸了摸下巴,“这事有点特别。”
“雨婷,你手下的这个小女孩看样子岁数不大啊。”柳雨婷还沉浸在伤感之中,“这孩子今年才18,刚刚中学毕业就到了我的店里面,是个吃苦耐劳的孩子。”
“那女孩的父亲岁数应该也不大啊。”用湿巾拭去眼角的泪水“华晔,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碎嘴一说,就是看着女孩有些可怜。”柳雨婷差点又流下眼泪“这么年轻就没有了父爱,…”柳雨婷的话被一阵婴儿的哭声打断。
守在灵前的小女孩箭一般的冲进里屋,旁边的一位老人放下手里的烟袋“这娃也真不容易,父亲走了,她弟弟才三个月,母子都需要女娃子一个人来照顾。”我看着柳雨婷吃惊的样子,能看出她也是刚知道的这个消息。
“中年得子,天大的幸福,怎么就会突然亡故了呢?”我蹲在老人的身边“大爷,你是他的亲戚?”
右手指了指躺在灵床上的男人。“我是他的本家,都在一个村里。”
“他以前得过病?”老人脸上的皱纹聚在一起“得啥病啊,前天还下地干活呢,健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这人算白活了,说没就没。”说完话低头抽上了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