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以命相送

孔夫子把病历放到了一边,捞起一瓶白酒。“不是医生说过,不让你喝酒吗?”孔夫子砸吧了几下“在家里老子管着我,在外面欣妍管着我,好容易出来看个病,你还管着我,我还活不活啦。”

拽过酒瓶“实在坚持不住,就喝点啤酒。”

“那你呢?”“我开车,就不喝酒啦。”

拿着肉串,举着酒杯孔夫子说道“华晔,前些日子遇到咱们同学,打家一致意见想搞个同学会,到时候你的去。”

“行呀,你通知我就行。”蹭的一声,一个小女孩从眼前跑过去,“抓住她,抓住她。”后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喊道。

眼看小女孩就要冲出了门口,我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瘦小的胳膊。手背一阵疼痛,低头看去,是小女孩张开嘴咬了我一口,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怎么说也不能跟孩子一般见识。

女人的一只鞋没了踪影,一瘸一拐的到了我跟前“谢谢你大哥。”

“这孩子怎么啦,是不是得病了,”我揉着手背上的细小牙痕说道。

女人把小女孩搂在怀里,任凭小女孩对她拳打脚踢。“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我停下了揉捏手背的动作,一丝阴气从牙痕上飘出。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句口头禅“有古怪。”

一位男子也从烧烤店的后面跑了过来“对不起来,影响你们吃饭,我是这里的老板,这是我女儿。”

“你们应该领着孩子去医院看看?”孔夫子在边上有些看不下去。

女人双手拢住了女孩的肩膀“去看过了,医生说孩子没病。”

工地上并没有多少工人在施工,大部分都蹲在深绿色的工棚前面聊天。

“你们怎么不干活啊。”孔夫子看着半成品的高楼问身边的工人。“等着老板给我们开工资。”

“你们多长时间没领到钱啦。”声音四起各不相同,我听到最长时间没拿到工钱的人有一年多了。

“你们怎么不去劳动局告他。”我认真地说道。“都去了三四趟了,没用,老板就是不给钱。”

“不会曲阳也没钱吧。”孔夫子辩解着。“上个月我们老板还买了一辆豪车,听说一百多万呢。”

我和孔夫子不再言语,顺着污水浸泡过的小路往里面走去。

一间奇怪的工棚让我多看了几眼,工棚的木门紧闭,门板上贴着一张白纸,这说明这家刚刚办完过丧事。

里面一股冥香的味道飘出来,还有女人低低的抽泣声,“这间屋子住着人吗?”旁边的一个老工人叹着气说道“现在里面就剩下一个寡妇啦。”

哭声猛然变大“老公,我这就随你去”一句女声传到我的耳朵里面。“住手,”我吼了一声,双手用力,推开了木门。

一缕阳光随着照射了进来,屋里香雾弥漫,残破的桌子上面摆着一张新婚的照片,大红衣服的女子坐在桌前,手里举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你放下手里的剪刀,有话慢慢说,看看我们是否能帮上你。”我缓和了一下语气。

女人脸上出现了惨笑,我瞅了一眼,曲阳心脏上面的影子就是这个女人。我刚要迈步上前,女人再次举起了剪刀,“你们离我远一点。”

孔夫子摆着手“我们是来救你的。”女人眼角溢出了泪水“晚啦,一切都晚啦,曲阳这个畜生一定要你给我老公偿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我也只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来拖延时间。

看着桌子按上面的新婚照片,女人苍白秀气的脸上多了一点红晕“他是我老公…”女人像是在对我们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