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黑色信封打开,一股烤肉的奇香扑面而来,让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梦里的味道,他的脸一下子白了,恐惧慢慢的侵蚀着他的灵魂,颤抖的手拿出里面的信纸:
“徐警官:
本信只写给你一个人看,如果第二人看到了,我不保证她还会活着。”徐明看到这里忙遮上信,不让身边的人看到。他并且惊出了一层冷汗,信中居然用的是“她”而不是“他”,那么写信的人甚至知道他身边的正是女人,所以他用的是“她”。席晓柔不解的看着他的举动和他震惊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惊天的秘密不让她知道一般。
“怎么了?”席晓柔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徐明有些忐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听信中人的指示,如果他让别人看到了那个人也不会知道的,不是吗?但是他心里就是会相信那个如魔鬼的人,他什么都能做出来。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他是不会让第二个人看到此信的。
“那让我看看。”席晓柔也是咄咄逼人的说道,并伸出手去要信。
“不行。”徐明坚决的说道,并且向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呢?”席晓柔问道。
“没有原因,这封信你不能看。”徐明仍是霸道的拒绝她,席晓柔也是无计可施,她想不明白前几次徐明还是一直和他们一起探讨信,为什么这回却不同与前几次呢?或许是信中写的关于什么的不便让他们知道,席晓柔盯盯瞅着那封信,心里更是升起了一种神秘好奇感,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怎么样,就会越想怎么样。席晓柔虽是心理专家,但她也是人,人有的共性她也有。
徐明为了防止他们偷看信,只能把信拿到洗手间。
“好了这回我们步入正题吧!”徐明脊背都在冒冷汗,看到这他就感觉写信的人在他身边,或者就在哪里正监视着他。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心也稍放下来。继续看信。
“徐警官,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谁?那么就来寿山山顶木屋吧,我在那里恭候阁下大驾光临!
不过,你只能一个人来。如果,你敢带别人来我会让他们葬身在那的,我说到做到。
最后,给你一个建议把信烧了,然后扔进马桶里让水冲走它。”
我、席晓柔和玲子都在李局的办公室门外等着他,徐明一出来就看到我们。“你们怎么在这?”徐明有些惊讶地问。
“看看你怎么样?”席晓柔微笑道,笑容中满是关怀的暖意,让徐明如在百花齐放的暖阳中沐浴一般。
“没什么。”徐明淡淡地道,他不想把李局带给他的压力给我们,既然不是什么好事,就让他一个人来背吧。
但是作为曾经在这个警局里面呆过的老人,我能够想象到徐明所遭受的一切,李局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要不然当年我也不会那么毅然决然的离职了。
“那李局找你什么事?”一直沉默的玲子也问道,脸上难遮的担忧。
“就是想了解下案情。”徐明故作轻松地说,适时的脸上还显出微笑。
“哦,那没什么事我们开工吧。”玲子把悬着的心放下了。他骗过了玲子,但是再深地掩饰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当然一旁的席晓柔似乎也是看出了什么,即使她不是心理专家她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只是徐明不愿意告诉我们,因为太了解他了。徐明是一个宁愿自己默默的忍受也不愿意把不高兴的事告诉别人与他一起承担的人。
席晓柔故意拖了节奏,两个人都是托在后面,剩下他们两个人的的时候,席晓柔问徐明:“是不是李局又为难你了?”徐明笑了笑,“没有不要乱想了。”他还是不肯说。徐明默默的经过了她的身边,席晓柔看着他依旧伟岸挺拔的身影,写满了寂寞与悲伤,他经历的人生没有细波荡漾绵绵长长的平静,而是沧海桑田的波澜。往往这样的男人是最让人爱慕心仪的,可是她却不敢,只因他们之间有一个永远记挂的人,即使她已不在。
烦乱的一天结束了,徐明这时还真有些想再收到凶手的信。因为这样守株待兔的心里更是让人难受,如坐针毡。又好像是待宰的羔羊,烹饪的沸水锅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什么时候开始行刑了。他现在就在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徐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很长时间也不能入睡。叫了一天的蝉也累了,他们趴在树上睡着了。只有一片蛙鸣才刚刚开始演奏,看似那么和谐却在这片安逸中蒙上一层恐惧的灰调。
第二天,不是神清气爽,看着他凹陷下去的眼睛,周围布满一层黑色,就知道他这一夜过得非常不好。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惨死的人,这些被害人虽不因为他而死,但至今他仍没手刃罪人。总归这还是他的错。
我知道徐明已经尽力了,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但是我并没有多说什么,轻轻走到了徐明的身边,递给了徐明一根烟,兄弟之间的默契,让我们不需要多说什么,徐明能够知道我的意思……
拖着疲惫,我们来到警局,外界的压力、内心的自责让徐明有种想要发泄的感觉。他好想置身在沙漠之中,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走,一直走,走到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为止,然后躺在沙漠中任黄沙掩埋。
就在这个时候。
“徐明,你的信。”张大爷叫住失魂的他。徐明听到“信”字立刻从睡梦中醒来,来了精神,他不再是沙漠中漫无目的行走的人,而是等待雨露滋润的绿色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