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唐家少了很多人,我爸成了唐子涵梦里的一霸,什么恶鬼厉鬼,都吓不到唐子涵,只有我爸提着刀从他身边走过,剁下他老子首级的一幕,吓到他。
也经常出现在唐子涵的梦里,对他来说,我爸就是活在现实的噩梦。
“所以,当时知道你爸是陈元生。”唐子涵阴森森的看着我,忽然咧嘴笑了,“我即高兴又害怕,得感谢你老子杀了我老子,成就现在的我。”
卧槽!
唐子涵的吓到我了,他是个变态,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什么还要感谢我爸!
“你心理变态啊!”我往后退一步,考虑要不要叫醒睡觉的两个人,搞不好唐子涵发疯,动手报仇啊。
“骗你的!”唐子涵笑着道,“你爸是去唐家找麻烦,闹的凶,没杀那么多人。”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唐子涵说的成就他,就是他被我爸吓了之后,他去什么墓,都不怕诈尸了。
我和唐子涵守夜的时间,就在他的讲述里结束,到帐篷睡觉时,我离他远远的,总觉得这人不正常。
我醒来时,帐篷里面没人了,抹了把脸走出帐篷,外面也没人。
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们留下我走了,只给我一个帐篷!
这种想法滋生,我整个人都清醒了,再看到物质背包时,整颗心都落地了。
然而,他们不在这里,我再次害怕起来,担心自己会不会死在云南的原始森林。
不过这种想法一闪而逝,我就跑过去翻开物质背包,里面的食物和水都还在。
“你在干嘛呢?”三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眼睛一酸,恨不得哭出来。
最终忍住了眼泪,转头问他,“你们去哪儿呢?”
三戒说,他们去周围看看了情况,又问我,唐子涵呢?
“他没跟你们去吗!”我反问道,一丝不详的感觉爬上我的背脊。
我们跑的匆忙,一点物质都没带,在野外吃的和御寒的都极为重要。当然,我们不至于饿死,可是山里晚上凉,生病了才是最大的麻烦。
而且山里天黑的快,只要没有阳光就冷的快。
顺着来的方向往回走,我们脚程也不弱,却迟迟没有到扎营的地方。
大概一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偏西,四季如春的云南,本就气温不高,如果到了三四点,山头遮住阳光,就会感到凉意。
其实,这个时候我们都意识到,我们迷路。可是,我们顺着来时的痕迹,一路回走的。
这样应该不会错,就算偶有偏离,也不至于太离谱。
我们沉住气继续前行,太阳已经落在山顶,而我们迟迟不见营地。
“用太阳定位,往一个方向走!”唐子涵说道,他们墓王唐家,许多时候都是在深山老林,对找路这种事很有经验。
这一路上,都是他带路,我们跟着。长时间没走回扎营的地方,他也有些燥火了。
我们不在顺着痕迹走,而是靠太阳定位,以及唐子涵的经验,辨别树木的朝向等。
事与愿违,太阳光被遮住了,丝丝的凉意缠绕在周围。
我开始发慌,这种慌不是害怕,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在面对自己要做的事,却不知道怎么做好时的一种表现。
我知道,现在回扎营的地方最安全,那里不仅有热腾腾的食物,还有一群活人,而不是偌大的原始森林,仿佛只有四个捶死挣扎的人,以及一只藏在我身上的女鬼。
“我们迷路了。”唐子涵泄气的道,脸色很难看,与他脖子上的凸起的青色痕迹一起看,就像狰狞的恶鬼。
“先生火吧。”戒空说道,他穿着僧衣,面色平静道,“三戒,你和唐施主趁天色没暗下来,弄些吃的来。陈施主年纪小,跟我一起生火。”
戒空给我一种西天取经的既视感,不过他的话很有安抚力,只是简单的安排,我就不觉得慌了,似乎有了主心骨。
三戒和唐子涵显然没有,两人的面色多有担心,但还是结伴去找吃的。
等我和戒空生了火堆,原始森林就像无数的日子里一样,被黑暗笼罩,陷入了寂静。
三戒和唐子涵还没回来,我看着漆黑一片的四周,感觉它们像铜墙铁壁,把我关在火堆旁,不许外面的人进来。
“怎么还没回来?”我不由的皱眉道,想着不会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