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意外获释

异墓录 珍壶轩 3475 字 2024-04-23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边三轮刹车的声音,接着,一名护院跑来禀报,说有个日本士兵来找张立邦,要转达池田次郎的口信。

周坤生有些不解,问张立邦:“大哥。您刚从日本人那里回来,怎么这么快日本人又找上门来了?会不会是他们变卦了?”

张立邦也觉得意外,说:“我也不清楚,咱们先听听日本人怎么说。”

等那名日本士兵将池田次郎要转达的话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之后,张立邦这才恍然大悟。

他送走日本士兵,对周坤生等人说:“我说这渡边怎么会忽发善心放了我呢。呵呵。原来,他是在使离间计,想分化咱们。”

“哦?此话怎讲?”周坤生不是很明白,问张立邦。

“你想,镇上几大家族都是我们争取的与日本人对抗的对象,这次,我被抓大家肯定是知道的,现在,被莫名其妙放了回来,有些人肯定会起疑心。刚才,池田次郎传的话你们也听清楚了,是日本人设宴款待镇上各位长辈,并强调我必须到场。为什么?”

“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张立邦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分析:“我估计,日本人要向大家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张立邦是日本人的朋友。这么一来,镇上各家族自然对我会起戒心;而且,拔出萝卜带着泥,跟我接触的兄弟们也会被大家猜疑,特别是跟我走得最近的你。”

“我?”

“对。周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一旦大家误会周家跟日本人有不明不白的关系,问题就大了。原本,大家打算抱成团跟小鬼子对着干,周、高两家都是大家的主心骨,如果,小鬼子的离间计得逞,人心必定涣散,联合抗日的计划便会付之东流。”

周坤生总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心中升起怒气,忍不住骂了声娘。

老三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说:“小鬼子太他妈毒了,不费一枪一弹,就让整个镇子起了内讧。娘的,晚上老子带几个兄弟去饭馆砸场子,干掉那个叫做渡边的小日本。”

张立邦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说:“又冲动了是不?眼下光着急和蛮干能解决问题吗?日本人就等着咱们自乱阵脚呢。”

“那……那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张立邦正想给老三解释解释,忽然想起一旁的周云长,禁不住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渡边很清楚目前的局势,种种迹象表明,日本部队在亚洲地区长达数年的战争几乎败局已定。一想到“战败”两字,对于做事强横,凡事都抱着必成态度的他来说,简直是一把利刃,那闪着寒光的刀尖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心脏上划开数道口子,让他痛不欲生。

渡边脸上短暂的神情变化被池田次郎看在眼里,知道是刚才说的话让渡边不开心了。同为军人的他深刻理解渡边此时的心情,面对那样的结果,任何一个日本人都无法接受,何况,他们还是天皇的战士,是民族的勇士呢。

短暂的沉默后,池田次郎再次开了口。但他没去安慰渡边,因为安慰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再则,有张立邦在场,他们也不方便讨论战争局势,尽管,张立邦是他的挚友,又是救命恩人,但对方毕竟是中国人,在一个中国人面前谈论战败,既不合理,也没面子。

池田次郎对渡边说:“渡边君。关于青帮……。”

渡边知道池田次郎要说什么,一定是关于胡子被劫的事情。

他挥手止住了池田次郎,并有意无意地看了张立邦一眼,说:“次郎君。你先安排人手将张先生送回去。其他事情稍后再谈。”又对张立邦说,“张先生。尽管我们调查清楚了您跟新四军没任何关系;可是,据说您那些在湖?镇的兄弟,似乎与我们大日本皇军有些过节。我希望您回去之后,看在您跟次郎君是校友又是兄弟的份上,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跟大日本皇军作对。如果张先生能促成此事,渡边将感激不尽。”

张立邦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渡边,神情非常镇定。渡边没能从张立邦的表情里读出想要的内容。

池田次郎暗想,这件事没必要再谈下去,因为,不见得会有好结果,说不定,还会让双方尴尬。他起身,以送张立邦为由,带着张立邦走出了办公室。他们的背后,射来渡边怨毒的目光。

收拾好行李,池田次郎将张立邦送到驻地门口的车辆上,叮嘱道:“立邦兄。这几天让您受累了。一会,您告诉司机该往哪儿走,相信有军车护送,会一路畅通的。至于渡边君刚才说的话,如果兄长觉得方便,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尽力而为吧。不过,次郎不会强人所难,一切都由兄长自己决定。”

张立邦略微想了想,说:“渡边先生的所托,我只能代为转达。毕竟,我不能决定他人的意愿。另外,改日我备下酒菜,咱们兄弟两好好喝一杯,以表次郎君帮我脱困的感谢。”

池田次郎猜想,张立邦之所以说感谢,肯定以为被放回去这件事是他疏通了关系,他忙解释:“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城防总部办事历来讲究证据,兄长能洗脱嫌疑,一定是渡边君掌握了可靠的情报,证明兄长的确不是新四军的人。”说着,他叮嘱道,“对了,兄长回去后一定要谨言慎行,以防过激言论传到渡边君的耳朵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可能次郎也无能为力了。”

这句话里的含义张立邦听出来了,他想:看来,镇上真有日本人安插的情报人员,往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送走张立邦,池田次郎回到办公室。

渡边见他回来了,对他说:“次郎君。关于青帮胡子被劫一事,‘尖刺’已经向我汇报,劫走胡子的是一位中国高人,并且,胡子是被您这位老同学的兄弟们带走的。”

池田次郎对这个说法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了解张立邦的为人,正直、冷静,人缘好,有人想来救他,也是很正常的。

“哦?难道,昨晚来驻地的不是中国部队的探子,而是立邦兄长的朋友?”池田次郎故意问。

“是的。次郎君。尽管张立邦跟新四军没关系,但他身边那帮人仇视我们大日本帝国;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分化他们,削弱他们的势力。”

池田次郎对渡边的计划一无所知,问,该怎么去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