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龙山怪洞1

异墓录 珍壶轩 3489 字 2024-04-23

宏凯祥忙作出洗耳恭听状,等老头道出下文。却不料,那老头说完四个字就此打住,神情专注地盯着山腰看。

阿兵见状,催促道:“哎我说老先生,您倒是说说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宏凯祥见多识广,见老头不再往下说,忙掏出烟盒递给对方一根,并帮对方点上。

老头眯缝着眼用力吸了两口烟,这才说,龙神爷发怒了。

听闻此言的宏凯祥大失所望,他知道,老头要将事情扯到迷信说法上去。他本不想再跟老头交谈下去,但为了能打听到消息,也只能做出吃惊的样子,问,真的?

老头故作神秘笑而不答,自顾自地抽着烟,等香烟都快燃到海绵头才扔到地上踩灭。

他告诉宏凯祥,在金胖子招募下洞“勇士”的时候,附近赵庄村有个绰号叫做丧彪的人赶了来。

这人旁的没什么,就好凑个热闹,哪儿人多往哪挤,这不,听说山上炸出个洞来,立刻骑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其余都响的老爷自行车飞奔而来。当得知金胖子出两百大洋招募下洞人选时,立刻撸起袖子,露出满是肌肉疙瘩的手臂,粗声粗气地说:“大家别动,我先下去看看。”

金胖子认识丧彪,知道此人胆子特别大,故,只叮嘱丧彪小心,旁的没说什么。

可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丧彪进洞后没多久,就传来一声惊呼,喊的是“好大的龙啊”,此后,便没了动静。

说到这里的老头盯着宏凯祥上衣口袋又不往下说了。宏凯祥明白对方的意思,忙掏出烟盒递到对方手里。

老头接过去,大大方方点上一根,将剩下的半盒烟利索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兜,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说:“这个丧彪可是附近出了名的大胆,记得那年川埠发生枪案,警察将嫌犯围在一栋小楼里,嫌犯手里持有猎枪,按理一般人都躲得远远的,可这个丧彪为了看热闹,竟爬上了小楼对面的一棵大树。嫌犯以为他是警察,甩手给了他一枪。子弹打在离他脑袋几十公分远的树干上,蹦起的木头渣子刮去他脸上一块皮肉,到现在,脸上还留着块疤呢。”说到这里,老头没来由地笑了,问三人,“呵呵,你们知道那家伙当时干什么了吗?”

三人摇头。

老头吐了个烟圈,接着说:“丧彪居然下了树,要跑楼里去跟嫌犯论理。警察自然不允许,把他拦下。丧彪见进不了楼,又爬回树上,朝着嫌犯破口大骂:你娘的,老子看热闹碍你事了?我操你妈,你他妈有本事就往这打。说完,把胸口拍得震天响。就在这时,砰,又是一声枪响”

听老头这么说,阿兵忙问:“他被干掉了?”

老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阿兵。

阿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问:“我说……您干吗盯着我看哪?”

老头扔掉快要燃尽的烟蒂,说:“如果那次丧彪被干掉了,今天,他还能下洞去吗?”说完,仰面看向山腰处的人群。

一听这话,阿兵立刻反应过来,尴尬得脸都有点红了。但他死鸭子嘴硬,狡辩道:“呵呵,我是问嫌犯有没有被干掉。”

老头知道阿兵在狡辩,没揭穿他,说:“估计嫌犯没想到世上能有这么不要命的主,一时反应不过来,只顾着听丧彪骂娘,分了神,那一枪是狙击手打的,直接命中眉心。”

常言道,月黑风高好杀人。

既然说到“杀人”,势必有人会死。今儿个也不例外,河南固始县方集乡白果冲村八十多岁的雕刻“虎王”汪立之死了。不过,他可不是被杀的,而是寿终正寝。

既然是寿终正寝,为什么要提到月黑风高呢?因为,汪立之死在月光如洗的夜晚;再则,这个貌似只在雕刻界很有名头的老人家,却曾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有过一段跌宕起伏不平凡的经历。

在那段经历中,有人被杀,也有人杀人。为此,汪立之曾这样对孙子汪诚说:人活于世,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能安稳的活着就算是天大的福分。

临终前,汪立之再三叮嘱汪诚,一定要去一趟江南小城宜兴,代他拜访几位老友,了却一桩挂在他心头多年的夙愿。

他还说,早年曾创作了一套名为“虎王秘籍”的作品,落在宜兴没带回来,要汪诚设法去找回;并强调,这套秘籍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或许,能改变汪诚的一生。

汪诚与爷爷很亲,是以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汪立之的临终嘱托。

事情还得从那个“月黑风高”之夜说起。

汪立之见孙子爽快答应,很高兴,趁着喉间三寸气在,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孙子交代交代。

不曾想,阎王爷很不给面子,关键时候在生死簿上将他的名字打了个叉,以至于他只说出了“宜兴……范林翔,秘籍……”便两眼一翻直奔阎罗殿去了。

老爷子撒手归西,汪家人自然悲痛,直到数日后,过了回魂夜老爷子入土为安,汪诚才想起个关键的问题来。

他想,听爷爷断气前的那句话,应该是要他去宜兴找那个叫做范林翔的人,可他自打娘胎里出来还没出过远门,宜兴在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不清楚。再则,就算到了宜兴,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个人来也非易事。再说了,爷爷提到的“虎王秘籍”究竟是什么?是武功招数?还是刻虎的技法?或者,是藏宝秘图……

汪诚发现,在这件事上,他如同盲人行路找不着方向。不过,线索还是有的,他想到了奶奶,觉得奶奶应该知道爷爷的事情。

自以为理出头绪的汪诚,在合适的时间,婉转向奶奶打听爷爷的过往。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奶奶对爷爷的了解并不比他多,因为,奶奶跟爷爷从相识到结婚生子,都发生在汪诚的爷爷从南方回来之后,奶奶唯一知道的,仅仅是那个叫做宜兴的地方在江苏。

怀揣着沉甸甸的承诺,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汪诚毅然踏上了前往宜兴的旅途。在他看来,兑现对爷爷的承诺比什么都重要。

多年前,宜兴青龙山脚下,工头金胖子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着烟,远处负责工地安全的工作人员吹响哨子挥舞着小红旗。

金胖子朝身边的几个人说:“走,去路边。”说完,朝百来米开外的陶都路走去。

十分钟后,山上传来几声巨响,接着,山腰弥漫开阵阵的烟雾。

又过了20分钟,当金胖子手里的烟蒂快要燃尽时,他腰间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金胖子扔掉烟蒂接通电话,问:“什么事?”

“大、大哥,有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