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惊无险躲过了一劫,几人却没有松口气,因为,又一支弩箭呼啸着飞来。这一次,金箭是奔着周文来的,电光火石间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周文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心里一凉,心说:完了,就算大罗神仙也躲不开。得,任命吧。想到这里,双眼一闭,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危急关头,不知打哪飞来一根绳子,啪的一下,将快要触到他面门的金箭拍飞了出去。同时,一个声音响起:“大家快蹲下,俑人射击的高度是固定的,只要不在它射击范围内,绝对安全。”喊话的是安莫言。
几人一听,这法子能保命,赶紧都蹲到了地上。
原来,安莫言听到楼上的喊声,知道他们遇到危险了,赶紧上楼。刚到楼上,就看到一点金光朝周文飞来,情急之中拿起用来做索道的绳子拍飞了金箭。
正如安莫言所言,那些金甲俑射击的高度真是固定的。几人蹲到地上,虽然头顶金箭乱飞,却伤不到他们半分。见暂时安全了,安莫言背起倪三爷,喊了声:“老爷子,抓紧了。”顺着绳子飞快到了下一层。放下倪三爷,她再次上楼,如法炮制将耿爷送了下去。如此反复,不消片刻,四个人都被她送到了下一层。
“我操,吓死我了。”面如土色的李成博见已经脱离了危险,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一阵,楼上弩箭破空之声终于停了。
缓过气来的周文问倪三爷:“老爷子,那些俑人怎么会攻击咱们的?是不是咱们碰到机关了?”
倪三爷摇了摇头:“不像。如果是触发了机关,俑人当时就该朝咱们开火了。我猜,启动机关的应该另有其人。”
“您的意思……楼里还有其他人?难道,就是那位兄弟看到的人影?”
“嗯。据我掌握的情况,地宫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出入口,一个,是咱们进来的地方;另外一个,就是当年我和耿爷到过的山洞;也许,别的地方还有别的出入口。说不定,有人通过别的口子比咱们先一步进来这里。”说到这里的倪三爷话锋一转,提出了几个疑问。
倪三爷觉察到了他的异样,转过身正想问问情况,却看到了那尊金甲俑。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清楚地记得,走廊上应该没任何东西,这个俑人是怎么来的?他喊大家先别动。耿爷问发生了什么事?倪三爷示意他去看。耿爷看见那尊金甲俑也觉得奇怪,说:“咦,这俑人应该在石室里的,怎么跑外头来了?”
倪三爷喊楼梯上的人先去下面等着,他和耿爷、周文还有土专家去检查一下那个俑人。
来到金甲俑跟前,李成博打着手电仔细检查,发现俑人身上的灰尘分布均匀,没有擦痕,断定不可能是被人搬来走廊的。既然不是被人搬出来的,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俑人自己跑外头来的。他百思不得其解,挠了挠头说:“奇怪,这俑人怎么自个儿跑外头来了?难不成,是机器人?”
“又胡说八道。”耿爷敲了下他的脑壳,“这里是汉代的墓葬,距今已经两千多年,那时候怎么可能有机器人。”
土专家摸着被敲疼的脑门,辩解道:“那倒不一定。我看过一些史料,其中,《墨子?鲁问》一书记载,鲁班削木、竹制成鹊,可在空中飞三天。还有,《鸿书》中也提到了鲁班制木鸢以窥宋城。鲁班他老人家可是汉代之前的人,他都能用木头竹子制成会飞的东西,后人就不能造出黄金机器人来?”
“你……”见土专家顶嘴,耿爷很来火,抬手佯装要打他。
李成博忙闪身躲避,不料,一时没站稳,身子晃了几下差点摔下楼去,幸好倪三爷及时出手将他拉住。等站稳后,倪三爷打起圆场:“老耿,这小子的分析也不是全无道理。我看,你真要是把他给收了,说不定往后能给你长脸呢。”
刚才,李成博差点掉下楼去,耿爷被吓得不轻,想想不该佯装去打对方,要是真出了事,他肯定悔断肠子。现在,见倪三爷帮土专家说情,就顺水推舟给倪三爷面子。他对李成博说:“臭小子,还不谢谢三爷帮你求情。”
土专家头脑活络得很,他早从倪三爷说的话里听出些道道来;现在,见耿爷也有那种意思,忙拱手作揖谢过倪三爷,又对耿爷说:“您别生气,往后徒弟牢记您的教诲,再也不信口雌黄。”
耿爷一听乐了:“呵呵,你小子倒会见风使舵,三爷帮衬你就当真了?做我徒弟,还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呢。”
见老爷子被逗乐了,李成博知道有戏,赶紧乘热打铁,一张嘴就似抹了蜜一般,马屁拍得那是毫无违和感:“耿爷,这茫茫人海咱爷俩能遇上也算是缘分。您有一手考古的绝活,试问大江南北有几人及得上您的?我李成博虽有些愚钝,但咱虚心好学哪;悟性不高我还不能笨鸟先飞多下功夫。您就放一万个心,我要是日后学业不精,您就把我这吃饭家伙揪下来当球踢。”说完,还把脑袋伸到了耿爷面前。
这番甜言蜜语任谁听了都觉得享用,何况耿爷本来就有心收他当徒弟,当下,耿爷哈哈一笑:“哈哈,油嘴滑舌。往后要是不思进取,看我不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