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窝头谷

异墓录 珍壶轩 3618 字 2024-04-23

判官示意别着急,在看过周围的环境后,他指着脚下石板上的饰纹说:“看样子,咱们是被什么阵法困住了。”

阵法?几人闻言吃惊不小,心说:如果这地方真的存在厉害的阵法,那他们极有可能走不出去。如果真是那样,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好在四人都具有常人所不能的本事,如,安丽娜精通观山定穴之术;判官熟知各朝各代物事的特征;耿义虽不是智慧型的,但有一身蛮力,干体力活,或与动物搏斗是他的强项;而倪三恰巧对阵法、机关颇有研究。

倪三看了看石板上的纹饰,掐指算了算,对三人说:“应该是八卦阵法。”

四人各有分工,是阵法那就得归倪三管,因为,三人熟知倪三的底细,是破解机关、阵法的高手。他们甚至认为,世上就没有倪三破不了的阵。然而,让他们没料到的是,倪三琢磨了好一会,只说了一句话:这阵很难破解。

“不会吧?”耿义急性子的特征此刻又显露了出来,他说,“咱们几人里只有你懂得阵法,连你都没法子破解,难不成,咱们真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倪三没有做声,他盯着脚下的石板思考起来。熟知他个性的判官和安丽娜知道,每每倪三做出思考状,就一定能想出安全脱困的办法。

果不其然,想了片刻之后,倪三对他们说:“阵法面积太大,凭现有的条件连基本的卦位都无法看全。我说的很难破解就在于此。不过”说到这里,他打住了话头。

见他说着说着没下文了,耿义心里那个急呀,催促道:“哎哟喂,我说兄弟。性命攸关你就别卖关子啦。赶紧说说,有没有办法。”

耿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倪三却兀自镇定,他笑了笑后说:“呵呵。不过,这八卦阵在科技不发达的过去确实能困住不懂行的人,但现在,人造卫星都飞上天了,阵法能起的作用必然大打折扣。我觉得,这里树木众多光线昏暗,有个法子可以让咱们走出去。”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支小手电打开,笔直的光线射向不远处的峭壁。他说,“我在这里打手电,你们顺着光柱走。”

三人依言而行,但走了没几步就都停了下来。倪三问怎么啦?判官说手电光的走向很奇怪,明明是朝前照射,到了他们站立的位置却拐了个弯改道向右了。倪三要他别管这些,强调沿着光束走就行。三人继续往前,果真走到了广场的另一面。

接下来,倪三将手电放在地上,也顺着光束往前走,走了才几步,就发现手电光偏离了方向,竟照向了右侧。他料想定是阵法在作怪,想蒙蔽他的眼睛,就没去理会,而是继续沿着光束走。片刻之后,便走到了判官他们身边。

阵法已破,几人正要松口气,山谷里却冷风骤起,半空竟洒下几滴雨来。

安丽娜见了,说是要下雨了,得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扫了几眼后四个人才发现,山谷中除了植物就是石头广场和峭壁,能躲雨的地方根本没有。

雨,渐渐密了,瞧阵势,要不了多会便会暴雨如瀑。

倪三见他笑得有些阴险,觉得奇怪,问,被人监视还能笑出声来,有何喜事不妨一起分享。

“没喜事,没喜事。”耿义笑着说,“我是想呀,这些南方人来得好。刚才,嫂子不是说龙口里是‘义道’嘛。既然是‘义道’肯定有歹毒的机关。正好,这些人想进去,就让他们进去呗,结果会怎样?哈哈。”说完,幸灾乐祸地笑了。

判官却不赞成耿义的说法,他说:“进入‘义道’等于进了鬼门关。尽管这些人动机不纯,但罪不至死,咱们不能见死不救。”他这话很大程度上是为周全小考虑,毕竟是亲叔叔,不能看着对方去送死。

安丽娜、耿义和倪三骨子里都是淳朴善良之人,见死不救的事情他们还真干不出来,当下,表示一切都听判官的。

判官想了想,手握成喇叭状朝着对面那人喊:“进则死,退则生,回头是岸哪。”他的用意很明显,是告诫对方,这里是黄泉路,进去的话十有八九活不成;回去保命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惜的是,他的好心却被那些南方人误解了。也难怪,干搬山倒斗行的人疑心病极重,你为他好,他以为你有目的。

对面那人听到了他喊话,先是觉得意外,想了想,认为判官可能是在向他传递某种信息,就收起望远镜返回镇子,并将所见所闻向周全小做了汇报。

自然,周全小明白判官喊话的意思,但不相信判官是为了他们好,他哈哈大笑着说:“哈哈,以为哥几个是三岁孩子?几句唬人的话就想把咱们给打发走,好让他们摸老坟的冥器?门都没有。”

真是好心换了驴肝肺,判官的一番好意非但没让这几个地耗子觉醒,反倒促使他们有了先下手为强的念头。周全小决定,今晚夜深人静时,去伊河崖子入龙口摸金。

话说‘阴眼’入口,判官等人骑车去了村后头被村里人叫做“窝头谷”的地方。“窝头谷”地形很特殊,是个面积很大的土墩,呈环形中间凹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窝头。不仅是地形怪异,谷中植物的分布也很诡异,高处光秃秃寸草不生,谷中却长满了茂密的植物。整个山谷就似两个不同的世界,上面死气沉沉,下面却生机盎然。

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判官一眼就看出极阴之地就在谷底一块被植物遮盖隐现水光的地方。

安丽娜也看出来了,她对大家说:“‘土龙’的‘阴眼’应该就在谷底。下面荆棘丛生,带刺的植物多,行走时一定要小心。从这里到谷底大概要半个多钟头,返回的时间更长一些,一个来回要用去一个多小时。”说着,看了看天色,“差不多3点了。咱们只有两个钟头时间来寻找入口。不管结果怎样,天黑前必须回到这里。”

众人打开箱子,取出矿靴、帆布工作服穿上,各自挑了趁手的武器和工具。耿义背着装着鸡的笼子,四个人开始往谷底进发。

走了百来米光景,地上的植物渐渐多起来。起初,仅是小范围的蕨类,行至半途,四周全是半米来高的带刺植物。为了不被划伤,几人不得不放慢速度,边走,边用手中的长棍开路。又走了约莫20来分钟,环境变得更加复杂,大片的树林遮天蔽日,能见度逐渐降低;到了最后,视线内全是植物,落脚的地方都快找不着了。

见无路可走,耿义急躁起来,说:“没法走了,怎么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