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手机屏幕，面露厌烦之情。

“别忘了，是谁把你安排进了这么好的单位，又是谁托人提拔的你！老袁要是知道这小子过去和你……我不用说你也明白？碾他还不跟碾死只蚂蚁一样？你看着办！”

她再想说什么时，电话里传来了忙音。她眉头紧锁，狠狠地把手机扔在了桌上，手机在桌面上打了个转，一头扎进对面的一堆报纸里。

“老东西，杨梦文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至于嘛！”

她又拿起桌面上那张成绩单，刚看一眼就撕了个粉碎，然后狠狠地砸进桌下的废纸蒌里。

与此同时，另一间办公室里，孙娜正坐在桌前赌气，桌面上也放着那张成绩单，成绩单上，清晰地写着杨梦文排在最后的成绩。

办公桌一侧的边柜上，放着她乳白色的背包，包的拉链拉开着，里面露出一本书的一角，看上去有些发黄，是本陈年旧书。

她扫了一眼那本书，伸手拿了出来，轻抚着封面，就像是轻抚自己的美丽青春。她想翻开一页，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幅幅当年上学时的画面，她晃了晃头，又闭了下眼睛，然后缓缓地睁开，犹豫着默默地把书放进桌下的柜子里。

她是不敢怀想，生怕自己狠不下心来。

矛盾着的她，无所事事，只是呆呆地看着桌面发愣，像个活脱脱的失恋的少女，无所依无所倚更无所倾述般地痛苦难捱。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懒懒地拿起听筒。

“喂，请问找哪位？哦，是宋主任啊？对，咱们部门招的人还没最后确定，什么？你怎么知道杨梦文？对，他是进入面试了，怎么了？不能录用他？”

她以为听错了，下意识把听筒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到耳边，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他笔试时可是考了第一呀！是全体招聘人员中的第一！那也不行？这……能说说理由吗？”

宋子申的这个电话可以说是让孙娜感到非常震惊，她不明白在党校学习的他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杨梦文的事，但以平时对他为人的了解来看，肯定是曾经和杨梦文有过节。她想起来了，宋子申也是从伊阳县调过来的，据说是上边有人，直接空降过来担任了集团行政办的副主任，而且还是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她不禁又想到了杨梦文，暗想，以自己过去上学时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哪！刚想到这儿，她就又发起恨来，他当初那么绝情，还不是把自己也给得罪了？

可是，既然这次招聘由我全权负责，凭什么要听他宋子申的？

强烈的逆反心理推动着孙娜，她心里的想法正在悄悄发生着质的变化。

下午，接到通知，集团召开专题会议，再一次讨论有关招聘干部的事宜。一接到通知，孙娜就明白了，肯定是研究杨梦文的去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