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一脸我说吧,有问题的是你的表情。
巫桐闻言再次抓过纸片一看,没问题啊,这不就是文字吗,这两家伙闹什么呢?
不过……
这笔画?
这是什么东西!
纸片上书写毫无规律,文字之间也没有半分停顿,整个句子是一笔连写而成,倒像是孩子尿尿时打趣的在地上描的鬼画符一般。
巫桐刚才不经意间读出了文字的意思,却全然没有发觉这些东西完全不是自己所学过的文字。
他猛然察觉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无论自己身处何种异境,遇见什么样的人,都能够毫无障碍的听懂对方的语言。就跟目前能看懂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一样,这些东西好像天生就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他为自己的迟钝有些懊恼,这些看上去漫不经心的事,就蕴含了如此多的疑点,自己却完全没有能够发觉它们的存在。
“迄今为止,你是我们所知的第一个能够看懂它的人。”陆云一脸兴奋,看着巫桐跟看见灭绝的恐龙一样。
“这个……你的老师也不能?那他是怎么搞到这个的?”巫桐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毛细血管都被拧成一团。
“说来就诡异了,半年前欧洲居然有人跟你一样做怪梦,这是他对照着梦里的事写下来的,好像是梦里一个人给他的,叫他记载下来自会有人认识。他咨询的医生恰好是我老师留学时的同学,据说当时他们几个业内大拿还专门为此开展了研讨会,不过无果而终。”陆云讲述着,语气略有遗憾。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巫桐非常关心这个与自己拥有相同倒霉命运的人,他实在是已经快被这莫名其妙的际遇给弄崩溃了,如果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人,哪怕只是一个难兄难弟,那也是十分值得宽慰的事。
“死了,在自己房间里自杀的。在尸体的旁边,发现了一个用血液涂抹而成的圆。”陆云眼睛里有一丝不安。
巫桐一惊。
血红色的圆,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血月?!
巫桐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失望,他只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那个可怜的死者,很有可能和自己看到了同样的一幕,最后不堪巨大的心里压力,选择了死亡。
他心里堵的慌,呼吸都有些不畅,于是站了起来,在屋里慢慢踱着步子。
头绪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线头所在。自从那个奇怪的梦出现以后,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漩涡里,身边的事一件又一件的拉着自己往下落,却没有个终点。一切看似偶然,又好像是全都冲着自己来的。
但这是为了什么?
陆云看着朋友在自己屋里走来走去,插不上一句话。
“咚咚!”
门外有人。
巫桐用力挠了挠头皮,强硬的驱赶走了心中的不安。他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一个头戴机车头盔,身穿黄色半袖恤,灰色牛仔短裤的男人站在外面。他的背有些微驼,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大包。
看见巫桐开门,他急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