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赢了几句,莫弘不满银子跟的太少,干脆把地契和已经赢的银子都押上。
“莫少爷,您想好了?”贝老板又一次询问。莫弘爽快地答应。
然而这一次地契没有给他带来好运,贝老板迅速开出来,“九点小,莫少爷您输了。”
“怎么可能?!”莫弘觉得难以置信,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桌上静静躺着的骰子。
贝老板眼神示意,旁边的人立马过去拿走了莫弘面前的银子和地契。
回神的莫弘见地契被拿走,忍不住出手阻拦:“等等!你们不能拿这个!”
“莫少爷还有其他可以抵押的东西吗?”贝老板又笑起来,眼里却没有笑意。
“我……我回头给你拿更多银子好不好?不要拿这个!”
“莫少爷,赌场的规矩想必您也清楚,买定离手,既然输了,就该愿赌服输,要不然,就是为难贝某了。”贝老板敛了笑容,形象再次凶狠起来。
“贝老板,我是说真的,您就通融通融……”
贝老板失去耐心,直接让人把莫弘“请”了出去。
站在门口,莫弘看着头顶的贝才赌场四个大字,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他把自家最大的书店输掉了,自己还说要将功补过的,爹一定会杀了他的。还有阿么,之前还那么耐心地劝自己,回去要怎么说?他要来地契是想用来翻本的,完全没想到会输掉。
失魂落魄的莫弘呆呆地拉住小厮的胳膊:“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小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不止一次劝少爷见好就收,可是……
再怎么纠结,再怎么后悔,莫青江还是知道了,莫弘出门就忘了自己的承诺,不仅又进了赌场,还把他苦心经营十几年的书店丢了,这简直是莫家的耻辱。
“逆子!逆子!”莫青江气得浑身发抖,直直倒了下去,莫府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找了大夫过来诊治之后,莫青江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下来,一边让人把莫弘关进柴房,没他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一边派人赶紧去联系贝老板,用钱把地契赎回来。
林湛坐在床边,端着药碗伺候莫青江喝药,莫弘这次的事也把他吓到了,再加上老爷又晕倒,他一颗心真是提到嗓子眼了。
“老爷,放宽心,贝老板肯定会同意赎回的。”
没过多久,被派去赌场的小厮就回来了,却带回一个坏消息。
“老爷,贝老板说,地契已经被人买走了。”
“你说什么?!”莫青江双眼大睁,巨大的震惊与气氛加速了他的呼吸,他只觉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老爷!”
“老爷……”
……
立夏之后,温度继续爬坡,草木不再是小心翼翼地伸展自己,变得大手大脚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路边杨树上的叶芽已经变成了宽阔的叶子,在似要熏得农人醉的微风中飒飒作响。
不仅温度涨了,太阳的亮度也高起来,从油灯升级成了白炽灯,而且正向着led迈进。苗安站在堂屋门口,伸了个懒腰,想《西游记》的大纲想得他脑仁儿疼,估摸着时间在早上十点左右,但阳光已经刺得他不得不眯眼了。
昨天他们终于种完了水稻,放那些圆滚滚的种子在地里恣意生长,六月初再拔了移到水田里。
家里好像没有人,静悄悄的,苗安回屋灌了一碗水,溜溜达达不知道该干什么,见牛棚里没有牛,便知道悠悠又牵着去吃草了,索性就去山脚找他。出了门再走几十米便到了河边,里面已经可以看到鱼了。水花和鱼都憋了一个冬天,现在看上去十分活泼。
悠悠就躺在过了河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含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晒太阳。牛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用它那粗糙的舌头卷着草叶,时不时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明媚,蓝天草地和青山,苗安心情大好,撒欢儿般窜过去,扑到悠悠身上,其实本来是想扑牛的,想想还是算了。
“哥你是小孩子吗?”悠悠没有睁眼,一本正经地说着,草在他嘴里从这边挪到那边。
被小孩子说是小孩子的苗安“啧”了一声,伸出罪恶之手,目标直取悠悠的肚子,挠他的痒痒肉。
悠悠马上破功,哈哈大笑,扭来扭去地躲避苗安的手,眼泪都笑出来了。旁边的大黄牛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冷漠脸围观。
闹够了,两个人一起躺在斜坡上,苗安突然发现,就半年的功夫,悠悠好像就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壮实起来,开始有一个爷儿的样子了。不经意间,他看到之前那块石头边有不少散落的类似山楂的东西,小小的,带着细梗,不过还是青涩的绿色,甚至可以看到底部尚未脱落的雄蕊。
“那是什么?”苗安撑起身子指着那些果子问。
“嗯?”悠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哦,那是苹果,刚掉花,我摘着玩儿的。”
“山上很多苹果树吗?”
“嗯,每年到了秋天都会结很多,大家也有摘了吃的,比如进山砍柴啊之类的,不过一般都是小孩子才专门去摘。”
“这样啊……”提到苹果,苗安觉得脑海里一瞬间有什么闪过,可太快了,没来得及抓住。
下午,苗安和莫肃一起去镇上的好再来菜馆,昨天晚上经过商量,两人打算拿出银子入股。股份制是苗安提议的,掌柜想要翻新菜馆,这次是大修,而且为了容纳更多人,还想在旁边再扩一间,但资金不太够。生意稳定之后,资金的流入流出也达到平衡,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用来改造,苗安知道后便提出了这个方法,让一部分可以出银子的人入股分红。
今天拿的钱是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二,走在路上苗安都觉得轻飘飘的,一直到给了掌柜才踏实。
掌柜和他们签了文书,还去了一趟县衙请公家作证,至此,苗安赚多赚少就与好再来的生意如何密切相关了。
掌柜是个好脾气的人,也善于采纳意见,菜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后,他没有飘起来,还是之前那种务实求真的态度,而且还一心想着更上一层楼。可以说,掌柜的为人,是苗安莫肃决定入股的关键。
加上大厨大力,大家凑在一起吃饭,顺便再想想菜馆的改造意见。莫肃这次一反往日的沉默,说了很多。
好再来的是平民生意,生意多在大堂,楼上也有几个雅间,但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进去,现在菜馆的名声越来越响,应该趁此机会更进一步,多弄一些雅间,让更有消费力的富贵人家也喜欢来。再者,大家谈事情都喜欢在饭桌上,酒文化博大精深,如果能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可以放心谈事情的地方,肯定生意会更好。
根据莫肃的方向,几个人都提了不少建议。掌柜最终拍板:扩建菜馆,多建些雅间,而且加强墙壁的隔音;翻新菜色,照顾到不同人的需求;寻访好酒,推为菜馆特色。
苗安参与的自然是翻新菜色,他与大力窝在厨房一下午,整了很多花里胡哨的菜,掌柜和莫肃试吃。一道菜,不同的搭配,给人的感觉可能就很不相同,一碗鸡汤撒上点儿绿色的葱花或香菜就立马增色不少。结合现代吃饭的经历,苗安说了很多,比如,用什么盘子盛什么菜,加什么配菜装饰等,还说了很多自己见过的雕花,让大力思路大开。
对比这边的火热,莫府就有点冷清了。莫弘手痒,忍不住又出去赌钱,被莫青江发现。恨铁不成钢的莫老爹让他在祠堂跪了一天,还命令账房,莫弘要拿银子必须到自己这儿申请,谁敢私下给他钱就把谁赶出莫府。
“儿啊,你就别去赌了,看把你爹气得。”林湛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劝莫弘,老爷的不满已经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他真担心会直接把莫肃找回来,拿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就白费了。
“阿么,咱家家大业大的,我就小赌一把,有什么?爹就是瞎紧张。”莫弘不以为意,反而因为没钱出去玩儿憋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