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我也是你的客人啊。”白隐衣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少楼主,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啊。”
“大当家说笑了,你这块金字招牌,有佛光普照,有帝王之相,我哪敢为难?”
“是白少楼主说笑了,只是一块金字招牌而已。”慕容素虽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是却假装没有听出来,因为她不确定他知道多少,所以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
“大当家,你是魏国人吧。”
“是的。”
“那你信佛吗?”
“当然信。魏国人都信。”
“那你也一定信九皇子吧。”白隐衣有意停顿,温柔而坚定地望着她,那目光似乎能洞穿一切事物,让人无所隐藏,“我听说他是佛子转世。”
“白少楼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当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慕容素看着他,沉思道:“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白隐衣回望她,认真道:“你不是敌人,不要命。而我是商人,只要钱。”
“你想合作?”慕容素问。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白要钱。”白隐衣道。
“我需要一些时间,跟金字招牌后面的人禀报。”慕容素道。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白隐衣说完,起身离开。
走出赌场门口的时候,白隐衣与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擦肩而过,正是之前出手救过他的龙五。虽然他们都认出了对方,但是却假装成陌生人,直接走过去。白隐衣心想,原来他就是慕容素约好的客人,同时也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母亲的人。
白隐衣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一个僻静的地方等他。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龙五从赌场里走出来,很快就找了过来,道:“少主人,你真的不应该去金字招牌找慕容素。”
“我找的不是慕容素,而是九皇子。”白隐衣转而又道:“我母亲呢?”
“云天知道你们见了面,怕失去威胁的意义,所以就把她关了起来。”龙五回答。
白隐衣松了一口气,因为只要还有威胁的意义,那就没有生命危险。他想了想,道:“你如实回答我,我母亲是不是在和魏国合作?”
“不是。”龙五纠正道:“她是在和九皇子合作。”
“合作什么?”
“复仇。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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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的禁军统领马渊,虽然是云闯军中的将领,但更是十二家卫中的“午”卫。也正因如此,明月才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顺利潜入安神殿。可是,她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霍红颜的身影。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回到未央殿,如实向白隐衣禀报情况。
白隐衣皱着眉头,心悬了起来。然后假装醉酒,被清风和明月搀扶离开。
刚出了皇宫的大门,白隐衣就清醒过来,道:“去二哥那。”
第二楼最近调动了很多资源,一直在收集九皇子的情报,不过跟天机院的结果一样,一切事情只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白隐衣心里非常清楚,这是因为所有关于九皇子的消息,都是九皇子自己故意让大家知道的,所以才会那么无懈可击。
“查金字招牌,或许能查到九皇子的蛛丝马迹。”接着,白隐衣便把在未央殿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然后又道:“我怀疑,我母亲很可能在和九皇子合作,正密谋着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目的就不只是要复仇,而是要复国。”
“复国就太危险了。”牛栏山担心道。
“不只是危险的问题。”白隐衣心有顾虑,接着说道:“复仇是私,说到底,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但复国却是公,是所有人的事。我还没有资格替他们做主,更没有资格把他们卷进来,因为这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涉及数十万人生死的杀戮。”
“那怎么办?”关系到两位主人,牛栏山彻底没了主意。
“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白隐衣沉思着,郑重道:“明月,明天你去联系一下七哥,就说我一定要和我母亲见上一面。至于怎么见面,让他去想办法安排。”他所说的“七哥”,自然是“午”卫马渊,也就是新任的禁军统领。
“好。”明月答应道。
“这样老七会不会暴露?”牛栏山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七哥能处理好。”苏迎迎在旁边道。
几天后,马渊有了回复,说霍红颜已经不在安神殿了,也不在皇宫里,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于是白隐衣又让苏迎迎去云恪那里打听,心想或许卫贵妃能知道些什么。可是只知道了云挚的心情变得很差,病情也变得很严重,连续两日都没有上朝。
牛栏山递过来一些资料,道:“少主人,关于金字招牌,的确查到了一些蹊跷。”
白隐衣接过来仔细看着,道:“看来,我有必要去见一见慕容素了。”
赌场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匾,绝金打造,上面刻着“金字招牌”四个字,名副其实。白隐衣走进去,清风和明月跟在身后。赌官见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贵人,至少是不差钱的主儿,于是很殷勤的上前招呼:“这位老板,你要赌什么?”
白隐衣道:“我这个人懒得动脑,就赌最简单的吧。”
“那赌大小怎么样?”赌官问。
“好。听起来很简单。”白隐衣道。
赌场里面有很多张赌桌,而每张赌桌上又有很多人,显得非常吵杂。不过,赌官却在一个安静处给白隐衣单独开了一张赌桌,并且只有他一个人,这是对特别的“贵客”特别的招待。赌官摇起骰盅,动作一气呵成,落桌道:“老板,你可以下注了,是赌大?还是赌小?”
白隐衣问:“除了大小,还能赌什么?”
“豹子。”赌官回答。
“那就赌豹子。”白隐衣随手拿出一两银子,扔在赌桌上。
赌官看到只有一两银子,面露不悦,道:“老板,在这张桌子上,最低的赌注是一百两。”
白隐衣又拿出一百两银子,有意和之前的那一两银子分开,道:“如果你赢了,这一百两就算是赌注,归你。如果我赢了,这一百两就不算赌注。也就是说,你再赔我一两银子就行。因为我就是想从一两银子开始赌起,这样比较好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