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杀人?”余正怒气更盛,又补上一脚,“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杀人了呢?”
“他们冤枉我。”
“这么多人都冤枉你?”
“就是他杀的人,我们亲眼所见。”旁边的一个人叫道。
“亲眼所见?”余正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眨不眨,带着无形的压迫,道:“那你给我仔细说一说,我儿子是怎么杀的人?”
“他……他们撞在一起,然后那个人就死了,肯定是他杀的。”
“撞在一起就死了?那你给我撞死个看看。”余正走得更近了一些,质问道:“我儿子是哪只手拿的刀?哪只手杀的人?你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到,还敢说是亲眼所见?”
“那个人临死前,已经指证了,就是他杀的。”
“怎么指证的?是站着?还是躺着?”
“躺着。”
“躺着?当时有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确定他指的是我儿子?”
“你……你强词夺理!”
“哼!我是习武之人,只会蛮横无理,不会强词夺理。”余正一把抓住他的手,试探了一下,从骨骼和力道上来看,应该是个练家子,“你是什么人?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一个路人,和死者没有关系。”那人挣脱开他的手。
“路人?”余正表现得很惊讶,又点头赞赏道:“嗯,不错,虽然和死者没有关系,但却能为死者如此出头,真是非常难得啊。小子,你很有正义感嘛。看来我要把你的身世仔细调查一番,若是清白,就去奏请陛下,好让你到殿前伺候。”
那人一听到“陛下”二字,面露惧意,不敢再说话。
“父亲,一定是有人设计陷害我。”余威爬过来道。
“给我闭嘴。”余正又给了他一脚,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拱手行礼道:“钱大人,我虽然不相信这小子有胆子杀人,但是他若真的杀了人,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是,我要清楚他杀的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杀人,不能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
“余大人放心,本官定会依法办案,绝不徇私。”钱智忠道。
1
东华殿,太子的住处。
虽然云恪的禁足令已经解除了,但是他心中的郁闷却没有解除。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在想,之前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云闯就算不跟他明面争抢,也会在暗中破坏,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白隐衣?一定是事先察觉到了冷剑秋的身份以及和整件事情的关系。
他察觉到了,而自己却没有,这才是云恪郁闷的根源。
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仔细衡量过,得到白隐衣,远要比失去得多。
只是就现在的情形来看,白隐衣的价值还没有体现出来而已。
刑部尚书高径行走了进来,行礼道:“殿下,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云恪问。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从江京府递交上来的案子,是关于有人举报第一楼重金行贿和大理寺贪赃枉法的。”高径行道。
“这可不是好消息。”云恪心里一惊,又道:“但也不是坏消息,你压下去就是了。”
“殿下,这个案子不能压。”高径行道,“因为举报的人是禁军统领余正的独子。”
“余正!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云恪很是不解。
“余正跟这件事不仅没有关系,恐怕到现在还不知情。”高径行解释道:“这一切,都是他那个宝贝儿子余威一人所为。据我调查,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复白隐衣。因为在江京府里还有一个案子,就是他控告白隐衣殴打他。但事情我已查明,是他无礼在先,还瞒着余正带了十几个禁军士兵穿着便装到虫二院里砸东西,有很多客人都可以作证。”
云恪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重点和关键,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也的确不能压。”他沉思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郑重道:“高大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和手段,一定要逼余正就范,他这个禁军统领的位置,必需给我让出来。”顿了顿,他又特意提醒道:“但是,你千万要小心,绝不能让任何人抓住任何把柄。”
“殿下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高径行道。
2
余威最近的日子过得非常郁闷,因为他和白隐衣的殴打案,涉及到巨额的赔款,所以让他不敢再去催问。而他寄予厚望的重金行贿和贪赃枉法案,又被递交到了刑部,这让他彻底由主动变成了被动,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泥沼中。
他心里很清楚,刑部和江京府不同,虽然一个是正三品,一个是从三品,看上去只差了半个官阶,但实际上,却差了半个朝廷。而他父亲的这个禁军统领,也是正三品,本来从官阶上就无法压过刑部尚书,更何况在刑部尚书的背后,还有太子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