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手工玻璃久负盛名。就连巴黎圣母院的手绘玻璃窗都是在意大利特别定制的。”开车回来的路上,楚云飞对坐在身边的花栩栩说,“我这次去,还在黎路的介绍下,认识了几个专门做手工玻璃的高级工匠,和他们谈了来中国做展览和拍卖的一些设想。”
原来云飞此去意大利,也不是全在忙活调查赵诗雅的事,工作上也颇有斩获。
“这几名工匠过几天会把他们的产品效果图发给我,拍卖的底价也拟定好了。我打算先把效果图通过你们在线艺展平台发布出去,看看市场反应。”他继续对她说,“手工玻璃产品有各种不同的档次和价位。我想,应该能吸引到不同层次的艺术品消费者。”
“好啊!正好我们小组最近建设了新的虚拟展厅。我可以配合意大利玻璃工艺的文化背景,专门设计一番。”
结果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又把话题转移到公司和工作上。聊得正在兴头上,云飞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沉默下来。
“怎么了?”花栩栩好奇的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过去我和诗雅交往那么多年,却几乎很少谈论彼此的工作。我那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是舞者,我做策展,行业之间差别太大。”
“那你们那时在一起都会谈论什么呢?”花栩栩问,心中却对于赵诗雅曾陪伴云飞多年的事实羡慕不已。
“谈论什么啊……”他长叹一声,思索着,“后来那些年,我们可以谈论的话题真的越来越少。她的交际圈子和我很不同,我工作又忙,没什么时间去刻意融入她的圈子。而她……又不愿费神融入我的圈子,认识我的朋友。所以……到后来,我们的确是在感情上越走越远。”
花栩栩不语,听他继续讲下去。
“不过后来,她有一段时间……竟然突然对绘画产生了兴趣。”云飞自嘲似的轻笑着说,“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正是在她认识黎路以后。大概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背着我偷偷交往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花栩栩又不由得为云飞感到有些伤感。
“看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云飞又说,“认识黎路以后,诗雅变了许多。我过去曾以为诗雅是一个……虚荣心蛮强,也很重视物质享受的女人。所以在她离开我之前,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为了所爱之人,为了一个不得志的画家勇敢切断与家族、与我的所有关系,两手空空为爱私奔。”
“哦……所以说,你是不是有些羡慕黎路呢?”花栩栩突然莫名的就有些吃醋,幽幽的问。
“曾经羡慕过吧。”楚云飞很诚恳的说,“两年前拍下她和黎路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是的的确确羡慕过黎路的。然而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爱是绝对无法强求的。我再好,诗雅也不会爱我。而一旦她爱上了什么人,就没什么能阻挡她和那个人在一起。看着她那时那样的笑着,还有他们共同捧在怀里的孩子,我便也在那一刻,彻底放下了她。”
“你好,李维佳,我是楚云飞。”
云飞低沉笃定的嗓音一出口,被吓到的又岂止花栩栩一人,电话那头的李维佳也惊得顿时失语,半天才战战兢兢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楚,楚总?”听出这个人真的是楚云飞,维佳惊得连说话的调子都变了,“您,您这是……”
“谢谢你关心花栩栩,不过,她现在跟我在一起,没什么好担心的。”云飞淡然地对着花栩栩的手机跟对方说着话,含笑的目光却落在身边她彻底惊呆的一张脸上,还不忘得意地对她挤挤眼睛。
李维佳用一种刚刚被雷劈到的嗓音,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您是说……花栩栩……跟您?在一起?”
“是啊。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跟我在一起。”云飞假装若无其事的说。
花栩栩惊得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望着云飞坏坏的,却同时也极英俊的帅脸,心想,云飞这是想干什么?!
“那……我能问一下,您和花栩栩……是怎么……什么……”李维佳大概是彻底凌乱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措词发问才合适了。
“花栩栩是我女朋友。最近我会陪她回一趟你家的旅馆,把她的东西取回来。”云飞说得相当淡定,然而花栩栩却几乎可以想象此刻的李维佳,是怎样一副震惊到石化,彻底说不出话来的表情。
云飞挂断电话,这才将花栩栩的手机重新还给她。
“你,你……”花栩栩惊魂未定地对他眨巴着眼睛,“你就这么……就说出去了?”
“我又没说谎。你难道不是我的女朋友吗?”云飞笑得很温和,同时也相当可气,还将脸凑过来在花栩栩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怕什么?难道你还想一辈子都不告诉别人,你是我楚云飞的女人?”
“我,我……不是啊……”花栩栩被他狠狠亲了,才差不多缓过神来,“可是,你这样告诉李维佳,就相当于……全公司都要知道这件事了啊……”
“这有什么不好?全公司,全海州的人知道了我才高兴。”
听他这样一说,花栩栩心里突然很感动,却还是不知所措,慌乱起来。
“天,天哪……那今天我们去上班……岂不是,岂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