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喜欢对你说谎。无法说出令你高兴的话。”他叹着气说,“你也很清楚楚云飞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正和赵诗雅在一起,还有他们的儿子,楚远帆。”
“帆帆?”她想起云飞今晚临走时急切地喊出的那个名字。楚远帆是那孩子的全名吗?楚云飞和赵诗雅的儿子?
苦闷的心情,锋利的悲伤,几乎将她虐得体无完肤,就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丝难以忍受的心痛。
“今晚,楚云飞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却不在你身边,任凭你当着楚家宴会所有宾客的面被警察铐上手铐带走,名誉扫地。事情到了这一步,难道你还想天真的继续对他抱有期待吗?”
他的话狠狠戳中了她的痛处,令一抹冰冷的泪,顺着花栩栩的眼角刷的一声涌出眼眶。
“你为什么要把那些照片寄给我?那些……你偷拍云飞和赵诗雅的照片?”她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低声质问着他。
“我早就猜到楚云飞会瞒着你去见赵诗雅。我了解他,我知道他是不可能对那个女人彻底忘情的。”齐天枭说,“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并不爱你,只是想占有你、玩弄你、利用你罢了。可是你不相信。既然你不相信我,想继续沉浸在被爱的白日梦里,那么,我也只好用残酷的现实将你叫醒,让你看清楚云飞的为人。栩栩,我做的一切可能都很残忍,可是,我也是为了你好。楚云飞想一直欺骗你的感情,我真的看不下去。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生气!”
齐天枭越说越激动,握住方向盘的那只手也有些微微发颤。
因为还在开车,他深深叹气想将激动的情绪稍微平息下来。花栩栩不再说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默默抹着眼泪。
剩下的一段路,他们终于没再多说什么,陷入各自的心事,若有所思地保持着沉默。
半个小时后,他的车子终于在她与楚云飞共同租住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外面依然在下雪,花栩栩只穿了一件坦胸露背的无袖晚礼服,瑟缩着从车里垮了出来。
齐天枭赶紧下车,走过来,拿上衣服想重新披在她身上。
“不用了,我上楼去就好了。”花栩栩推开他的手,“还是你穿吧。别冻着了。”
然而他却好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将衣服强行披在她身上一瞬间,同时也将花栩栩紧紧搂进自己怀中。
“栩栩……”他动情地唤着她的名字,动听的嗓音满溢着忧伤,仿佛仅仅是唤着她的名字本身,便足矣令他肝肠寸断,“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多心疼你吗?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楚云飞欺骗和玩弄……你知道看到这样的你,我有多难过、多绝望吗?栩栩……”
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吻上她光滑的前额。
齐天枭突然出现在花栩栩的牢房门口,让她大吃一惊。
一位警官正跟在齐天枭身后,被他强大的气场笼罩着,连一身制服的警察都显得毫无存在感。
警官走上前来打开监牢的铁门,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她说:
“花栩栩,你可以离开了。齐先生刚刚为你洗脱了罪名。”
“什么?!”花栩栩目瞪口呆。
“栩栩,我是来接你离开这里的。”齐天枭平静的说。
“可是……姐姐呢?!她也可以离开吗?”
“恐怕不行。对花蓉蓉的指控可没那么简单。”
忽然,他一步跨进牢房里,伸手扶住太过于激动,正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还有些不稳的花栩栩。
因为在冰冷的监牢里坐的太久,她现在浑身都冻僵了,要不是有他扶着,她刚才差点儿就站不稳又摔一跤。
“你先别激动。我们先出去再想办法。”齐天枭冷静的安慰着她。
花栩栩浑身无力,身不由己的倚在齐天枭怀里,眼中泛着泪光,声声乞求着他:
“求求你,齐总,帮帮我姐姐吧!”
“栩栩,你姐姐的事还要从长计议,今天晚上指望放她出去恐怕是做不到了。总之,我们先出去再说。”
意识到再求他也无济于事,花栩栩只得无奈的点点头,答应和他离开这里。
临走前,她又好生安慰了姐姐一番,还把她身上唯一一件保暖的大衣留给了她。
“不要,栩栩,你身上现在只有一件裙子,这大冬天的你还要到外面去,不穿大衣怎么行?!”
“没事的,姐,我很快就会回家了。你等着,我明天就帮你请律师,想办法弄清楚现在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