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哪一部?”
“古风的那部《守护林的秘园》,尤其喜欢第一册。”花栩栩老实的说。
“所以,那里面每一个场景,每一个故事,你都相当了解吧?”夏凡幽幽的垂着头,似在对自己喃喃。
花栩栩没有回答,她的样子又让她忍不住感到一阵心酸。于是,她决定换一种方式与夏凡相处。
“夏凡?难得我今天带了画夹和其他工具,本来是要去写生的,却被楚总打乱了计划,我可以……在你这里画画吗?”
“好呀。”夏凡抬头甜笑,“你想画哪里?”
“就画这个院子吧。”花栩栩说,“如果你觉得无聊,也不必在这里陪着我哦。”
“怎么会无聊呢?我最喜欢看别人画画了。”夏凡弯着眼,笑道。
你不想和我一起画吗?这样的话到了嘴边,可花栩栩却怕再引她伤心,没有问出口。
于是,夏凡又去沏了一壶茶,拿来更多软垫供自己舒适的侧身半躺在廊下,看花栩栩在她身边支起画架,专心致志的画了起来。
“你画的真好。”夏凡称赞道。她用手肘支着头,半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
庭院惟妙惟肖的展现在铺满视线的白纸上。小桥之下流水潺潺,一股清透的水流被牵引出来,通过竹筒,从高处滴落在白色砂庭边圆润精致的石钵里。
默默地画了许久,当花栩栩再次回身去看夏凡的时候,发现她竟然躺在廊下睡着了,嘴角勾着一抹惬意的浅笑。
夏凡的作品曾陪伴她度过了整个最青涩、坎坷的青春期,她是花栩栩深深喜爱的漫画家。她们虽从未谋面,可她却通过夏凡所有的画作了解她,并将她视为灵魂相交的挚友。
此刻,花栩栩早已将云飞交给她的任务抛在了脑后。她只希望夏凡开心,希望用自己的方式陪她度过一个惬意而愉快的午后。任务什么的,远没有她对夏凡的喜爱更重要。
蹙眉轻叹,花栩栩重新转过身去,开始在已经画好的庭院背景中添加人物。
夏凡并没有因为楚云飞的离开而冷落花栩栩。她热情的邀请她进客厅,给她倒了茶,两个人随意攀谈起来。
时间快到中午了,柔和的日光穿过树影,斑驳的投入室内。花栩栩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吃着夏凡端出来招待她,香甜可口的点心,一边望着自己最最喜欢的漫画家坐在对面与她侃侃而谈,内心有一种惬意的满足感满得快要溢出来。
“你是云飞哥的女朋友吗?”夏凡一句话问得正在喝茶的花栩栩差点呛了水。
“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脸颊却微微发烫,泛起忐忑的桃红,“我只是世恒公司的一个小美编而已。”
“哦?”夏凡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花栩栩也是读不懂,夏凡此刻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好奇还是失落。
夏凡:“可是,云飞哥还从没有带女人来给我介绍过呢。你是第一个哦!”
花栩栩心情复杂,有点儿感动,更多的却还是慌乱和紧张。她一时语塞,更恨自己为何这么没出息,在夏凡面前表现得这般没用。
花栩栩说:“总裁说,我在上一次的工作中表现得很好,所以作为奖励,他决定带我来和你见见面。因为他碰巧知道,我是你的漫迷。”
夏凡:“嗯……可是,云飞前几天跟我提起,希望我把过去的一些手稿拿出来给他做展览和拍卖。我没有答应。所以,你今天……该不会是替他来作说客的吧?”
夏凡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歪着头打量着花栩栩。
花栩栩并没有慌乱,苦笑着叹气,对夏凡说:
“老实说,这件事我也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才知道的。我今天,本来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打算在东港驻扎一整天,对着大海写生来着。却突然接到总裁的电话,让我跟他去见一个人。上了车,他才告诉我,要见的人竟然是你。我快被他吓傻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夏凡文静地捂着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可一点儿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四平八稳你的云飞哥!竟然会做出这么有趣的事情来!!”
夏凡继续笑着,那笑声像叮咚作响的山泉,爽朗、清冽。她的一袭白裙,姣好面容、清雅的气质,忽然让花栩栩联想到在郁郁葱葱的深山里,潺潺跳跃的泉水边,有一株纯白的铃兰,静静盛放。
夏凡似乎并不想谈论她的作品,花栩栩大概理解这是为什么。自从夏凡十七岁出道,始终在她身边,陪伴她走过那些与创作有关的岁月的,就是她一年前刚刚过世的前夫,薛致。
她的每一部作品中都有那个人的影子,如果提起那些作品,她又免不了再次想起逝去的爱人。
她不想因为想起那个人而感到心痛,就像我不想想起忆尘一样。花栩栩心里这样想着,温软的目光带着丝丝伤感,落在夏凡秀美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