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可要怎么躲

楚云飞的秘书,脚伤那晚开车把她从医院送回家的陈冬青,更是在面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就跑了来,给她送来整整一大包养伤的口服药和贴膏。

她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却只是摇头傻笑,门都没进就匆匆转身离开了。

花栩栩也没多想,只当是楚云飞上次见她脚伤未愈,她又不肯住院治疗,所以送了一些药作为补偿吧。

不用再跑出去找工作,花栩栩总算可以安心在家养伤了。她姐姐花蓉蓉又来过几回,给她炖了骨头汤、猪蹄汤、参鸡汤滋补身体。

她这个姐姐虽然办事不靠谱,经常坑妹妹,可做饭却是一把好手。为了给妹妹赔罪,几天下来,她不仅包揽了花栩栩家所有的家务,还一日三餐准时将美味可口的饭菜端到妹妹面前。以至于花栩栩都怀疑,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坑她。

“妹妹,郊区老屋的钥匙是不是在你这儿?”这天吃完晚饭,花蓉蓉问她。

郊区的老屋是爸妈生前居住的地方,妈妈深知自己的大女儿为人不够稳妥,特地在病危前将房子的户主,改成了养女花栩栩的名字。钥匙自然也是留给了她。

“在啊?怎么了?”花栩栩问。

“我过几天要去那边办事,不如你把钥匙给我,我顺便过去照看一下房子吧?你上班忙,现在又伤了脚不方便走动,姐这不是想为你分分忧吗?”

“哦……好啊。”

就这样,花栩栩将老屋的钥匙交给了姐姐。

经过一个礼拜的修养,她的脚腕也彻底消肿,差不多痊愈了。

星期一,她终于意气风发的再次站在位于海州市滨海区的“恒宇大厦”前面,准备开启新的职业征程。

电梯在大厦五十五层,“世恒天艺”公司“美术与创意部”所在的楼层停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陌生环境令她心中忐忑。于是她停住脚,做了一次深呼吸缓解了一下紧张情绪,这才朝美术与创意部所在的区域走了过去。

主编佟煜远远看到她来了,眉峰轻挑,嘴角边勾起一抹似有还无的浅笑。

“果然还是应该假装不认识他吧?”

花栩栩心里琢磨着。

那天楚云飞雇她假扮女友,是为了搪塞相亲对象的。这种事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再说,他的秘书还付给她姐姐花蓉蓉一笔封口费,不就是为了保密吗?

于是,花栩栩一直缩在电梯最里面,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与云飞同行的客户称他为楚总,她便在心里犯嘀咕:他到底是哪家公司的楚总呢?我都完全不知道,之前也忘了问。不过,他是哪里的楚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天听那位潘大小姐说,他的背景似乎相当厉害,是我绝对高攀不起的豪门世家。既然这样,平凡如我,以后与他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花栩栩的姐姐当初就是为了嫁入豪门,才被骗子骗光了全家的积蓄,还差一点儿坐牢。还有花栩栩的前男友,艺术世家的少爷苏忆尘,不也是突然毫无缘由的跟她分手,一走了之,杳无音信了吗?三年来,她始终无法走出那次失恋的阴影,可他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所以,像我这种跟豪门八字不合的人,还是离这位楚总远点儿比较好,免得又被误伤。脚腕隐隐作痛,花栩栩默默打定主意。

心情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沮丧而消沉,花栩栩垂头丧气的站在楚云飞身后,努力无视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并将时不时就会浮出她记忆深海的他的英俊侧脸赶出脑袋。

“叮咚!”

电梯在二十一层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开启,楚云飞的两位客户似乎是到了,一边和云飞客气的道别,一边匆匆走出电梯。

“叮!”门重新合上,电梯再次启动朝一楼下行。这一次,诺大的电梯里,偏巧又只剩下花栩栩和楚云飞两个人。

花栩栩有些紧张,可一想到刚才在心中做出的那个决定,便将头低得更深了些,执意不去看他。

楚云飞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她身边。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局促起来,心跳声那么明显,以至于她都害怕那激烈的心跳会被云飞直接听到。

“那天你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低声问她,低沉细腻的嗓音撩拨着她的耳朵。

“我……第二天还有重要的面试。而且……医生也说了,我的脚腕伤得不重。”她低着头,脸颊发烫,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的脸,“那天……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干吗这么客气?”他将脸转了过来,好奇的低头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