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作为一个入殓师给死者最后的尊重。
“赶紧去。”张来也没换衣服,一直守在门口,就怕她临时脱逃。见她出来,明知道余隐对路线很熟,还是半托半拉着她上前。
这位祖宗,请你今天一定要好好的保持殡仪界入殓师一姐的风范。
“余小姐,麻烦您了。”
梁先生也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她来,再次客气一番。又见她换了一身肃穆的衣服,脸上上了淡妆。
很奇妙的,在这家殡仪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
“您客气了。”
余隐微微低头,完全不看赵今生的方向,但是,她敏锐地感觉到他正在看自己,就像梁先生一样。
不过后者是一种保有兴趣的打量,他,却是观察,非常认真地打量。
她努力忽视这两人的目光,将精力集中在死者身上。将箱子放在一旁的台子上,也不急着动手,双手交握在腹部,一丝不苟的三鞠躬。
梁先生跟赵今生的目光就更深邃了。
张来却隐隐自豪地挺起了胸,看,我们京郊殡仪馆的服务水平绝对一流。
余隐这才打开箱子取出白手套戴上,伸手翻看尸体。“烧伤?”
“是。”赵今生与梁先生同时回话,二人说完不忘目光交流了一番后迅速撤回,“雷击。”
余隐没有抬头,认真的查看尸体,脸部、身体各个部位。好一会,她才直起身面向梁先生,“梁先生,你父亲的烧伤主要在脸颊骨、肩胛骨,胳臂,这三处严重烧伤,腿骨轻微烧伤。我需要对烧伤部位需要清理,然后进行膏体重塑。”
“这是余小姐的专业,我听余小姐的。”梁先生忙应下来,想了想,“价格方面,余小姐不用担心的。”
“啊,哈哈。”张来忙上前打圆场,“梁先生,材料费用已经包含在我们协商的价格里了,您放心,我们是绝不会多收客户一分钱的。”当然,你们自愿给的不算。
“那,真的是麻烦余小姐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她拉开箱子,弹出二百七十度扩张开来的五层叠箱,里面应有具有,针线、化妆品、刀子、药剂,甚至有一把小的锯子。
赵今生看着她从第三层取出一把刀,小心而有细致地刮着烧伤的部位。
确实如他们所说,余小姐的手,即便带着手套也很好看。余小姐本人也不丑,但也不算好看,圆圆的脸,细长的眉毛。
这种长相很容易记住也很容易忘记。
她身材很好,是因为她这身衣服显的。她个不高,是因为她工作时必须弯着腰,她……很漂亮,因为她工作的时候非常认真。
如果脱离这个环境,他估计也跟别人一样,余小姐啊,余小姐就是余小姐啊,其他的,能说的可能就是她刻意留下来的印象。
这样一想,赵今生觉得,她比自己聪明许多,也狡猾许多。
他对她有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各个方面。
梁先生却是分心看着二人,见赵今生嘴角微微翘起。他拧着眉将目光落在弯腰的女子身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吸引了,但这分悸动来的快也去的快,只要一想到她这双手的作用,还是算了吧。
因此他看着赵今生有些幸灾乐祸,他们一个系统的,应该是不带怕的。
所以,余隐可以作为威胁赵今生的把柄,如果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可不会看错,赵今生对余隐感兴趣。
不,是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