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伸出脑袋看了看许老爷子紧闭的房门,然后从上面的橱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上面的盖子递给许江山。
许江山疑惑的看了看,原来里面装了好多个信封……十多个?
李阿姨又探出脑袋看了看,确认安全以后回头跟疑惑的许江山小声解释。
“这个是你父亲寄过来的,你父亲的亲笔信,我见过他的字迹不会错的,第一封信来的时候给老爷子气坏了,摔了一个茶杯骂的好大声,还差点刮到自己,给我吓坏了,我看了一眼地上额的信……应该是想让你认祖归宗的意思,我听说他新娶的这个婆娘是个不能生养的,这不,想起你来了,一连两个月一直寄这种信,老爷子不理睬他我也不想让他心烦,所以每次他来信我都放起来了,就等着你回来自己看看,去吧,上楼自己看看吧,你也不小了”
许江山“……嗯,谢谢李阿姨”
李杏摆摆手“没事没事,快去吧”这孩子没爹没娘是个可怜的,如今被许老爷子和赵大姐养大了临了临了赵大姐还……唉,这孩子又这么乖,长得又俊,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让他受罪。
许江山拿着盒子回到了楼上的房间,房间还是和刚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行李箱也被李阿姨抬了上来,许江山叹了口气,自己明明说过不用阿姨抬,他这箱子起码也得有四十斤,李阿姨就是这样,能干的一样都不放过。
许江山的房间跟薛威在学校的寝室地方大小差不多,比薛威的房间大了一圈,瓷砖上地面上全部铺着浅灰色的羊毛毯,左边放的床浅灰色棉质床单,他的屋子跟泰国差不多不分地上和床上,只有一个床板,上面放着床垫子,铺着被子,看起来很整洁,就是长大以后坐上去了腿没有地方放,只能撑着有点不舒服。
右边窗户底下是个书架和书桌旋转椅,一进屋就能看见,不过比起这些最特别的是他房间的门槛子,正常的楼房室内门槛是一个圆润的地板构成而且不到五厘米的高度,他的屋子就厉害了,进屋看不出什么,但是一定要注意脚底!
因为他的门槛有十寸多高!相当于一个楼房的墙体,由瓷砖构成,被李阿姨擦的锃亮。
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呢?
因为许江山的屋子是不分床和地面的所以许老爷子脑洞大开,在设计的时候跟装修的大叔商量一个可以方便他这个屋子烧煤的方法。
许江山屋子掂上十多寸的瓷砖,底下的空间用来安装管道烧炭火取暖用,然后许江山就悲剧了。
许老爷子一直都不知道,这样的设计就跟农村烧炕是一个道理,一般只有管道口那一小块儿地方是热的,许老爷子就是怕许江山冷所以每次都猛劲猛劲的烧煤,许江山以前没有毛毯的时候一靠近书桌底下就烫的嚎叫出来,许老爷子过来问他,他也不好说实话,每次都说是踢到了书桌脚。
于是就出现了搞笑的一幕,许江山在屋子的左边裹着被子,看着右边快要烫漏了的瓷砖,被冻的急眼了过去滚几圈,然后烫的叫唤几声再滚回来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再过一会他还是会去右边滚几圈烫的叫唤着回来然后再过去。
如此往复就是许江山以前的冬天生活。
许江山笑了笑“这里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门槛太高忘记穿鞋子进去的许江山光脚走到书桌前表情逐渐扭曲。
“啊!!”
下车的时候许江山头有点晕,手机好像震动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谁联系自己。
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耳边充斥着大家行李箱滚动的声音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吵闹声,他伸出手等着出租车,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有一个空车在他面前停下,他上去以后,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大叔顺着后视镜看见他苍白的脸衬得那颗红痣仿佛能滴血了,司机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小伙子,没事吧?”
许江山“……没事,t镇和谐花园小区c206”好像清醒了一点儿。
司机点点头启动了车子“r县离t镇不远,你休息吧,大约也就半个点,到了我叫你”。
许江山道了谢又有些困了,奇怪,头怎么这么疼?话说明天还有一个同学聚会,如果能问到一点东西也值得,何况自己现在这么急迫的想知道他上高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伙子,到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看看累的脸煞白”
许江山勉强的笑笑回应了一下好心的司机大叔,然后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迎面吹过一股冷风,眼前这个二层的粉刷着棕色的油漆的就是自己的家,这t镇原本是用来救助地震难民的,不过后来政府经过调查发现地震的难民只占了这镇子里救助的房子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低价卖给附近有低保户本子的贫困家庭。
许老爷子听了这个消息凌晨五点拿着低保证去政府排队排号,可下是没白费力气排上了靠前的位置,然后又奔波了一上午跑到相关部门看的房子,位置也是自己亲自选的,就在许江山高中的附近,从装修到买房子一共花了二十万,这些钱就是许爷爷和许奶奶一辈子的家底,许爷爷这么做一是为了以后许江山娶媳妇总得拿的出一个像样的房子,二是为了许江山上学方便,可以放心的准备高考。
这里所有的房子都整整齐齐,看上去很温馨,许江山心想,要是以前奶奶一定会守在屋子里的也窗户口看着盼着自己回来,现在……
“哎呦!!我的孙子回来了!!快!江山啊!!江山!快进屋!!别站那了!太冷了!快进屋!”
许江山仔细一看原来是爷爷把窗户打开了,现在雪还没停,这一开窗户枫叶纷纷扬扬的都飘进去了。
许江山赶紧跑到门口,爷爷给他开了门,许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白了大半的头发梳的顺顺溜溜的用一个黑色皮套扎着,脸上除了慈眉善目都是如愿以偿的笑容。
许江山一进屋就松开行李箱抱住了许老爷子。
“爷爷”
许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他的后背“瞧瞧,我这孙子,还没长大,这才离开家多久就想家了”
许老爷子眼眶有点酸,闭着眼睛使劲的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赶紧的,让爷爷看看,变瘦没”
许江山松开许老爷子,老老实实的站着让许老爷子瞧。
许江山穿的厚,许老爷子刚才没看清,这离得近了才发现许江山的脸色苍白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