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说,沈长水的神色越发难看。
似乎,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药包为什么会在公馆地牢的墙壁中。
“我真的给了那个受伤的小女孩”他语气里满是不相信,继而有些发抖,“不会吧”
红娘
是从公馆里逃出来的?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红娘忽然失踪,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沈长水,喂,沈长水!”傅元君摇了摇怔怔发愣的沈长水,见他脸色不好,担心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向半山的公馆,眉头越皱越紧。
“阿君,”他道:“一会儿带我去看看发现药包的地方。”
公馆里死一样的寂静,三人从三楼往下,再下到地牢里,虽然不知沈长水身上发生了什么,却也一同感到不安。
实在是气氛太过诡异。沈长水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沈长水蹲在他们发现药包的砖块旁,在周围寻找着可能留下的属于红娘的印记。他不知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直觉大事不妙。如果红娘当年真的被大护法的人关在这里
“你到底怎么了?”程奕生蹲在一旁,低声问他。
“我只是觉得不太妙。”
三人不再说话,目光直勾勾盯着沈长水四下翻找的手,未知让两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难耐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声音。
“啪嗒。”
“啪嗒。”
极轻微的声音靠近,三人屏息,注意力都放在了“啪嗒”声上。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踩在枯草上的声音。
声音忽然停住,三人心头发毛,立即转身。
“小桃仙?”
“少爷为何不杀了他?”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程奕生浑身打了个寒颤,望着街头越走越远的身影,心头一阵烦躁。
“少爷!他中毒未愈,现在正是好时机!你为什么”
程奕生摆手,“杀他做什么,让满达左使的死成为满达重新凝聚的引子吗?”
“这”程庆从黑暗中走出来,“是程庆鲁莽了。”
“明天阿君要搬到公馆,你今夜好好看着他,别让大护法的人靠近。”程奕生想了想,嘱咐他:“公馆周围埋伏点人。”
“是!”程庆领了命令,迟迟不肯离去。
“还有什么事?”
“少爷阿柠小姐她不太好。”
翌日一早,傅元君还在被褥中昏沉着,被哐哐砸门的声音惊醒,听见沈长水叫她:“起床啦!”
磨蹭着起床开了门,见两个男人杵在门外,一个手里提拎着食盒,一个拿着帕子,见人就往她脸上盖。
“赶紧洗漱了吃早点,今儿不是要进山吗?”沈长水放下手中的帕子,催命鬼似的催促她,自顾打开程奕生手中的食盒,啧啧道:“香!”
傅元君脑中懵懵的,盯了眼前两个男人看了半晌,厉声道:“出去!”
将不请自来的两人推出门外,傅元君揉了揉脑袋,才想起自己的确是要进山,搬到公馆去。
无上阁要正式开张,专接警局难破解的案子。
她要让傅子楠三个字成为明面招牌,让满达时时看着,晓得有她这个对手在。
她一己之力难以推倒一个庞大的组织,那她就让这个组织暴露的阳光下,无处遁行。
程奕生二人站在傅元君房门前面面相觑。沈长水脸色仍旧不太好,他斜眼瞧着程奕生一副衣冠楚楚样貌堂堂的样子和做派,轻哼一声:“让你别进去非要进去,被轰出来了吧?”
“好像,你也被轰出来了吧?”程奕生礼貌回道。
沈长水轻笑:“能一样吗?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阿君会将我轰出来?”
“你别告诉我,她以前换衣服,你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