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这是我送给沈长水的药包!”
“什么?!”
“这是我小时候送给沈长水的药包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总是摔得浑身是伤,我听傅管家说白茅根可以止血,就向药房讨了些。”
她指着那方丝帕正中的一块奇怪污渍,道:“我怕他觉得药苦不肯吃,还在丝帕里包了糖!可是为什么我送给沈长水的药包,会在这里?”
会被人藏在公馆地牢的青砖后面?
沈长水来过这里?还是
“你去哪儿?”
傅元君猛然起身朝外走,惊得程奕生忙跟上去。
“给沈家打电话!”
从地下室出来,傅元君直奔一楼客厅。电话拨通了,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声。
“喂?”
“沈长水在吗?”傅元君心急,未细听电话机那头的声音。
“傅元君?”电话那端轻蔑笑道:“你居然来问我长水在哪儿,难道不是我该问你吗?”
“衣素兰?”
“是我。”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沈长水不在家吗?”傅元君心头浮现不好的预感,她有些心慌,总觉得衣素兰口中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在家?得看在谁家吧?”衣素兰冷声道:“傅小姐,我知道你与长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是门当户对,可长水毕竟即将成家,你又未婚嫁,这样拘着别人的未婚夫不太好吧?毕竟”
“毕竟什么?”傅元君心里发堵,便少了几分与她周旋的耐心,“衣小姐,我打的可是沈家的电话,你在电话里便如此诽谤我,沈伯伯可是听见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听见衣素兰的声音:“傅元君,你别太得意了,嫁进沈家的不是你,不过就是两家交好”
“我再问一遍,沈长水呢?”
“你问我?长水半个月不曾归家,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
“什么?我”傅元君话未说完,电话那端已经传来忙音。
沈长水半月未归?
用过晚饭,天已黑透。
小桃仙今日不大对劲,自从山下回来见着傅元君,态度始终不冷不淡,再没往日的热情。傅元君问她是否心情不好,她也爱答不理,放下碗筷,转身便钻进了被窝。
她和程奕生都住在二楼,相互间只隔着一堵墙。
“她怎么了?”傅元君瞧着程奕生收拾碗筷,问他。
“不清楚,许是今日在山下受了气。”
程奕生从厨房回来,傅元君还坐在饭厅,一步也未动。
“你今日要下山吗?我送你?”
“不回去了,反正二叔也不回来。”傅元君笑笑,刚回来时她还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二叔发现自己的行踪,又将自己拘禁在家里。
可叹都是杞人忧天,连公馆都在二叔名下,行踪早就被掌控得一清二楚。
她起身往楼上走,“可以和我去看一下吗?”
“地下室?”
“嗯。”
地下室早就被程奕生收拾过,现下只用作堆放杂物。那些令人汗毛耸立的森森白骨已经尽数埋在了后山,立了一个小小的无名碑。早已没了探索的价值。
傅元君只是静静待在地下室的地牢里,耳边只有程奕生的呼吸声。
手指在地面拨动,跳跃在指尖的,是一只骨笛。
“程奕生,”她望着地面上画出的笛子,说:“我有个疑问。”
程奕生坐在她身边:“你说。”
“骨笛的作用,是什么?”
绝不单单只是乐器。
“如果吹响它,会发生什么?”傅元君道。
“这个问题,或许去问舟无岸比较合适。”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忽而问道。
程奕生一笑:“怎么这么问?”
傅元君语塞,回味之后又将头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