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血,舟无岸和小桃仙还没回来,傅元君让程奕生好好休息,自己将三具尸体上的证据收集完毕,与程奕生一道进行比对。
死者年纪均为十六岁左右,从衣着来看都出身农家,特征为后背有一颗黑痣,死因皆是左腿被砍,流血而亡。除了那个消失的奇怪墨迹,没有其他特征。
警局的两具尸体从喉咙到前胸再到胃分别有三个针眼,是检测是否中毒的惯用手段。只不过许三做的这些没有任何用处,死者面部及皮肤没有中毒迹象,银针便查不出毒物。
两人正核对着笔记内容,小桃仙忽然回来了。她急冲冲的进了房,将门栓上,大大喘了一口气,对程奕生道:“他是左使,舟无岸是左使!”
“什么?”
房内两人愣了片刻,小桃仙再次强调:“他是满达左使!曼佘罗的左使!”
程奕生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坏了墨管,蓝色墨水染了他的鞋面。
“舟无岸”
是左使?
“我亲眼看见的!他才追出去不久,那个猴子就被一男一女捉住了,他们把人压到他面前,还向他行礼来着,我亲耳听见捉住猴子的男人叫他左使!”
程奕生追寻满达组织这么多年,只在那天夜里发现舟无岸与满达有关联,可他竟然是左使?!
傅元君不明白小桃仙在说什么,可她知道满达两个字,程奕生曾经说过,放火烧了整个程家芸生堂的就是满达。
而舟无岸是满达的人?
这么说,她手中那么戒指,也是满达的戒指?
杀死爹和子楠的
“慢着。”老者放下水烟管,睨了两人一眼,“年轻人咋咋呼呼的,性子这么急躁,能成什么事。”
一番念叨和教育后,老者起身朝门外望了望,关上门,替程奕生解开缠在腰间的纱布,露出撕裂的伤口。
程奕生身上旧伤众多,他颇有些不自在的扯过衣服想要遮掩住,又不好驳了老者的好意,几番推攘下,最终被老者的蛮力制服,任由他查看腹部渗血的伤。
“你怕什么,”老者不顾程奕生的想法,直接道:“这位小姐方才给你检查时坦坦荡荡,面对你的伤一点儿不惊讶,她是见过的,我一个老头,你还怕看掉了你的花不成。”
程奕生脸上一阵红晕,望向傅元君的眼神带着些讶异,后知后觉道:“你之前看过了?”
傅元君轻咳一声,“你以为那晚给你处理伤口的是谁。”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别开了脸。
老者好笑的瞅一眼两人,了然于心,从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程奕生面前。
“你的伤不算严重,只是还没好全的刀疤裂开了,用不着去医馆这么大费周章,我这里是一瓶止血药。”他把药递给程奕生手中,“你可以验验,觉得这药还行我就给你用上。”
接过药瓶,程奕生笑笑,又把药瓶递回去,“尽管用吧。”
老者轻哼一声,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直接将浅灰色的粉末往伤口上倒。程奕生龇牙,脸上的红晕褪去,霎时变得煞白。
“喂,你给他用的什么药?”傅元君见状一把夺过药瓶,放在鼻下轻嗅,除了中药味道闻不出什么特别。
“是白芨和仙鹤草。”程奕生咬牙道:“我没事。”
白芨和仙鹤草都是止血良药,只是不知老者往里面加了什么,让伤口十分疼痛。
“小子,以后逞能得掂量掂量自己。”老者上完药,重新捡起水烟管,吧嗒吧嗒抽起烟来,“我那块棺材板是留给自己的,上好的柏木,重得很。”
一掌将棺材板拍得转移了方向,震裂了伤口算是轻伤,手没骨折已经是万幸。
傅元君知晓其中的厉害,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