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覆在铜环上的黑色=图案,全是蚂蚁。
“他们在门环上涂了蜜,蚂蚁会根据蜜涂的形状而形成不同的图案,这些图案会告诉看门的敲几声,怎么敲。”她皱着眉道:“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开门的密码会一直变。”
“没人来涂新的蜜,怎么变?”伢子问。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会变,只用知道会变就够了。”
多亏认识了小桃仙,知道了子母蛊虫这种东西。只要门内的母蛊形成新的图案,门外的子蛊也会相应的调整位置。她还从来没见过用蚂蚁当作蛊虫的。
“那我们现在是要解密?”龙北感到脑壳一阵疼痛,连连摆手:“这个就算了。”
“不,”傅元君肯定道:“先等一等。”
得等到新的图案形成,那边才会开门。
龙北已经敲过一次,门没开,说明答案不对。等到新的图案出现,再来敲门才不会那么容易引起怀疑。
过了大约半炷香,那些蚂蚁缓缓移动,最终形成了一串字母。
字母
paradise。
天堂。极乐。
傅元君一震,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她抬头看着那扇木门,有一种被人监视的奇特感受。她忽然想起那天对她动手的道人,公馆里抢她戒指的黑衣人。她一直被人监视着?那人对她了如指掌,所以写下了paradise?
或者说只是巧合?不
她定了定心神,用力的,像是要敲碎面前的玻璃,揪出藏在后面那人似地,重重的朝着木门敲了一下。
敲门声响,时间滴答滴答过了好几秒,大门忽然松动了,从里面开出了一条缝。
龙北一下撞开门,将门后管门的小生制服,又带着人往里冲。
傅元君愣愣的站在红木门前,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一句女人很多,让方才还笑嘻嘻的警员个个沉下了脸。
“而且刚才趴在地上的那个”伢子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像是个男的”
“格老子的。”龙北吃了一惊,这地方竟然龌蹉到了这种地步。
“不管了,端了他老子的!”龙北躲在岔道口里,心里实在憋屈,“他们有枪没?”
“没看到。”伢子回答。
“行,跟我进去!”他不由分说往里冲,傅元君不得不跟上。
难怪上次会打草惊蛇,原来龙北是这样的性子。傅元君无奈,只得暗自算着那个小警员的脚程,估摸着沈长水到达这里的时间。
从挂着灯笼的岔道口进入,两侧洞壁上的油灯由疏到密,昭示着前方不远处即将到达目的地。渐渐出现了声音,那是一些奇怪的呻吟,还有人交谈的声音。
队伍里年纪小的不由得红了脸,硬着头皮往里走。
“什么人?!”
忽然一声喝令,所有人都停住脚步。
说话的是一个尖声细气的男人,只是个看门的,目光左右飘忽,贼得很。
龙北藏起枪,脸上凶光在瞬间消失,露出一副淫态。
“你说什么人,来这地方的,还能是天王老子不成?”他拍拍自己的制服,脸上神情又换了。大小是个官,官架摆出来,更是为他话语言行平添一份不容反驳的神气。
以前那些官员逛花楼,也是这种德行。做的下做事,偏偏有一股谜一样的正经。正经反倒不正经了。
傅元君暗叹他的演技。再望那个看门的男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们,俨然也是个老手,对他的做派并不全信。
“警长大人带这么多人来?”他问。
“犒劳弟兄。”龙北脱口而出。
“这弟兄还有女人?”
这话出口,龙北才发觉自己忽略了傅元君还在身后。他随即一笑,“你们这里,不是男女都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