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上次留下的吗?”傅元君问。
舟无岸闻言走过来,只看一眼,肯定道:“不是。”
他望向这尊神像,不知怎的,觉得这尊雕像也在望着他。城隍爷的眼睑下垂,仿佛在看自己的脚下。
脚下有什么东西?
两人绕到城隍爷身后,四处敲打,除了觉得佛像底座有些高,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傅元君蹲着,手指在底座上游走。忽地,手下传来凸硬感,似乎摸到一个凸起的点。
拿开手指,却看不见那个点在何处。
她小心摸着,将那个点往下一按,耳边顿时传来链条抽动的吱嘎声音。
脚下忽然松动,傅元君脚下石板裂开,一股力量拉扯着她往下坠。
“你”舟无岸来不及将她拉回,手刚拽住她的衣袖,两个人齐齐落进开裂的地洞。
洞底传来落地的闷响,那块地板即刻合上。
洞底一片黑暗。傅元君一下掉进来,尽管砸在软处,也因高度砸得脑中发懵。
清醒过来,她揉着摔痛的腿,手摸到了衣料和暖人的体温。
“舟无岸?”傅元君一惊,忙从他的身上挪开。
竟然砸在他的身上,拿他当作肉垫了。
岂料傅元君才将腿挪开,一双手却忽然环在腰上,随即被人往下一拉,紧紧箍在怀中。
“别动!”舟无岸喘着气,沉声道:“压死我了。”
“你”
舟无岸望着黑洞洞的顶,嘴角勾起一抹笑,将怀中的人又搂紧了些。
“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故意从嘴角漏出一声痛呼:“你要是随便乱动,我的腰就要断了。”
傅元君一愣,狠狠掐了他一爪,道:“怎么可能!”
“敢情被当作肉垫的不是你”
房内熏着香,怪异的味道弥漫其间。屋内只有两人。程奕生额头冒汗,手上银针下得十分小心。小桃仙脸色灰白,趴在床榻上,后背光溜溜的,上面插着许多银针。
她的皮肤白净,背上却有一道很长的疤。
程奕生刻意不去看那道狰狞的褐色疤痕,加紧了手上的动作。
这个丫头竟用自己当作母蛊容器,她难道不知这样做的危险性吗?如今毒气入侵难以调节,只能银针引毒,将毒放出。
施针完毕,程奕生在将她的右手拿出被褥,将指尖戳破,黑血流了出来。
“痛”小桃仙闭着眼,不安分的动了动。
能不痛吗?程奕生冷着的脸软了下来,目光落到她背上的疤痕上,目光变得凌冽。
她今日这般,是为了帮自己找到那个道人。连背上的疤痕,也是为了自己
“程程哥”
她不知何时醒了,虚弱得声音如同小猫哼哼。
“你别看我”小桃仙抬手想要阻止他望向背上的目光,抬手却感觉到五指上有温热的液体流淌,脑中微微一怔,又将手垂下。“原来是反噬了啊。”
“你不必这样做的。”程奕生低声道:“一般的蛊也能找到他。”
“可是,会很慢啊。”小桃仙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我看到那个人了他一定有问题,我才咳”
“要是晚了,他跑了怎么办?”小桃仙甜甜笑道道:“程程哥拜托的事,要好好完成才行。”
程奕生无言,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桃仙的头,心底复杂。你这样做,我会欠你更多
“傅姐姐呢?”她忽然问他。
“她和沈公子去追那个道人了。”
“那你也快去吧,毒血放了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小桃仙催促他:“傅姐姐一个女孩子,沈家少爷除了有钱什么也不会,你要是不去,一会儿他们反被歹人捉了怎么办。”
程奕生一顿,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
“你的情况我最清楚”
小桃仙打断他:“胡说,你又不是我,我最清楚。”
程奕生望着她背上的伤疤,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喜欢你啊!”小桃仙冲他一笑:“将来我要嫁给你的,夫唱妇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