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君打开程奕生手中的蛇皮箱子,取出三只口罩和手套,交给两个男人,做好了准备,这才掀开了白布。
沈长水做足了准备,望见尸体的一瞬还是感到胃里一阵翻涌,立即别开了脸。
连傅元君也吃了一惊,她料想尸体状况不太乐观,却没想到尸体已经烂成了这样。
两具尸体浑身溃烂肿胀,像堆成人型的烂肉糜,钱友尸体尚且如此,小百合的尸体更甚。听闻小百合已有身孕,却不料竟是快要临盆的状态,肚子大得像口大锅,衣服布料被尸液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整个肚皮像个随时会爆破的球。
这样的尸身上已经无法找到任何的痕迹,她甚至无法判断出这两人究竟是否真的是溺死的。
程奕生捂住了口鼻,沈长水捂住了眼睛。
“阿君”沈长水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事儿咱不揽了,回家去成吗?”
这也太吓人了!
尸体表面无法找到有用的信息,只剩一个方法。傅元君拿出皮箱里的白色大衣穿上,拿出了一把细长小刀和剪刀。
“沈长水,你先出去吧。抱歉程奕生,得麻烦你在这儿待一会儿,害怕的话可以转过身去。”
程奕生淡淡的说了声“嗯”,沈长水不服的回头,却见着傅元君一脸冷静的剪开钱友的衣服,小刀插进了钱友的胸腔。
“呕”他逃也似的打开了门,挡住龙北好奇的目光,又赶紧把门关上。
阿君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双腿有些发软,靠着墙才不至于滑倒,胃里还是难受。
“沈二公子,你还好吧?”龙北有些幸灾乐祸,又不敢表现在脸上,憋得难受。
他接着道:“我给你倒点水?”
沈长水深吸几口气,脸色十分难看。
“滚。”
气温陡然降至冰点。
程奕生手中端着茶水,脸上难得的笑意渐渐消散,恢复一张冷面,冷冷道:“我明白。”
“沈长水你”
傅元君有些恼。当时那种情况,若非程奕生机智,又怎会叫她阿君?他要是胡诌一个名字,只要沈长水开口叫她,轻易就会露馅。再者说,一个名字而已,值得这么大动肝火吗?
“傅小姐,龙北科长想请你去断案,去还是不去?”
断案?这么快就有案件发生?
傅元君毫不犹豫,肯定道:“去!”
“知道了。”
语毕,程奕生端着茶水走了出去。
“你!”傅元君望着沈长水写满无辜的脸,满腔气愤。
这么一闹,程奕生不愿当“傅子楠”了怎么办?
龙北心中忐忑,既然傅子楠是自己不愿上任的,上头也同意了,必然是有些手段的人。若不是那封信,这样贸贸然前来,十有八九是要吃闭门羹的。
如今不仅进了屋(虽说是自己未经同意走进来的),还能吃茶,代表这事儿有戏。可看见程奕生出来时冷峻的脸,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心里暗叫不好。
“龙科长,”程奕生却道:“案子我可以查,不过我查案有规矩,不喜人多,需要龙科长回避的时候,还勿见怪。”
听见这话,龙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这冷面大王倒也不是不知趣的,不妄自他亲自来请。
“不见怪不见怪!”龙北心中暗笑。
奶奶的,别说回避,就是不参与也行啊!谁他娘的没事做揽事上身,要不是这案子特殊,他也不必操这份心。坊间传言死的这二人私通殉情,这要是寻常人家的儿子,就按殉情结案谁敢多言?
几人从山上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八点,一路上听龙北介绍案件情况,听得傅元君暗暗吃惊。
死的竟然是她家隔壁邻居,钱老板的小儿子钱友和大儿媳小百合。
这位儿媳妇她不大了解,对小儿子钱友却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