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正脸色一变,冲了过去!
我跟在背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命运的安排总是那么巧啊,总是那么巧地在我们赶到的时候出事,不早不晚呢。
等我走进张启新的拘留室的时候,我看见薛佳凝站在张启新的背后,双目血红,脸白似雪,长长头发结成辫子,从背后勒住张启新的脖子,他拼命蹬腿,但是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怨鬼的长发,一张脸憋得充满了血色。
薛佳凝一看见我,脸色一变,立刻松开张启新,隐没入墙内不见了。
跑得真快。
唉,我又不会拿她怎么样,毕竟我不能在左正这个无神论者面前,随便乱施法术啊,你们说是不?
左正冲了过去,和那个看守的小警员把张启新托起,将他解了下来——用我的眼睛看,当然是薛佳凝在背后作祟,可是在一般人的眼里,那就是张启新被吊在了天窗的栏杆上。
救人救得及时,张启新还活着。
等他回过神来时,左正问:“怎么一回事?”
张启新瞪了他一眼,说:“我自杀,行不行?”
有骨气!
都要被怨鬼仇杀了,张启新竟然还想维护薛佳凝?冲这一点,我敬他是条汉子!
左正问:“为什么忽然想要自杀?”
张启新愣了一下,很快就硬气地叫嚷起来:“人都是我杀的!现在已经被你们抓到了,到最后我还不是会被判死刑?呵,反正横竖都是死,我就不能自由的选择一个死法?”
左正把辫子甩到他身上:“哪来的头发?”
张启新看到辫子,脸色又是一呆!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但在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丰富多彩,是一下震惊,又一下不敢置信,再一下悲愤而绝望!
“我们捉你的时候,已经搜过你的身了,你身上根本就没有这玩意。而且这么大的物件,你想藏也藏不了。为什么这东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刚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左正问。
张启新回过神来,抓着辫子硬气地说:“我有权保持沉默!”
左正:“……”
我敬他是条汉子。
左正无奈地吩咐小警员:“把这头发送去鉴定科,和薛佳凝的dna对比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
小警员一头雾水:“薛佳凝?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左正:“别问那么多,快去。”
“哦。”
于是两人捧着头发,离开了拘留室。
我也正要离开,然而就在我快要出去的时候,门忽然甩到了我的脸上。
啪!
差点撞到鼻子!
what?!
我愣了一下,赶紧扑倒小窗口上,冲外面嚷道:“左正!你是不是忘记带上什么东西了?”
左正在门外问:“什么东西?”
“我!”
“没忘。”
我愤怒地拍门:“那还不开门?”
左正冷冷一笑:“吴深你今日连闯13个红灯,超速行驶,现在以扰乱交通秩序的罪名逮捕你!”
我一脸懵逼:“闯红灯和超速行驶的人不是你吗?”
左正:“是我吗?”
我:“就是你!”
左正:“那就是你胁持我的,现在又多一条罪名,胁警!”
我艹你大爷……
什么警察,根本就是流氓!
我无语地看着左正和那小警员离去,整个人无语地贴着拘留室的铁门滑落下去。
唉唉,左正大佬你前世是皇帝吗?怎么喜怒无常的,你看看他两次把我关拘留室里,用的都他妈的是什么破理由啊!
眼角余光瞥见傻坐在椅子上的张启新,他此刻的表情仍然是那样的丰富多彩,但是更多的是悲伤和不解。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看来今晚上我也就只能做个保镖了——保他一命。
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桌上,叫了他一声:“喂!”
张启新回过神来,表情稍微有点收敛,重新变成了防御状态,他打量我:“你是警察?”
我摇头:“不是。”
“我看你也不像。”张启新一脸鄙夷地转过头去,是不想说话。
我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告诉薛佳凝,你有别的女人了,不再爱她了,所以她现在想杀你。”
张启新一听就怒了,他站起来揪住我的衣领:“原来是你!”
但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吃惊地看着我,手劲也有所松懈:“不对,你……你怎么和佳凝说话的?你怎么可能和她说话?”
我耸肩:“这世上有种人,能通鬼神。”
他马上松开手,抓住我的肩膀,欣喜若狂地问我:“你真的能看得见,也能和她说话?”
我:“嗯。”
“刚刚……刚刚真的是她?”
我问:“你看不见吗?”
张启新摇头。
我想也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直接看得见鬼呢?他平常想和薛佳凝见面,都还得去到那间火锅店里,通过阴阳火锅才能见面的,这说明除去这个方式之外,张启新是不能见到薛佳凝的。
怨鬼动手杀人的时候,是气场最强的时候,这个时候怨气气场可以影响到人的视觉神经,从而让普通人也能看到鬼,只不过这次薛佳凝是出现在张启新的背后,所以张启新没有看到她。
唉,我真没想到,怨鬼竟然是那么偏激,连对质的机会都不给张启新,她要是问了,也就不会直接动手杀人了。
张启新激动地对我说:“下一次你见到她的话,能不能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张启新懊悔又难过地说:“我对不起她,害死她的还有一个人,但是我现在已经被人捉进监狱里了,再也没有机会帮她报仇了。请你帮我和她说一声抱歉,我答应她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能做到。”
我去,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杀人报仇?
我叹了一口气,特佛性地说一声:“杀念何必那么重呢?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