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7幅画

刺魂 我本无神论者 4070 字 2024-04-23

我整理好画稿,就送到了阿尤的面前。

在我专心绘画的时间里,范雪琦充当了陪伴的客人的角色,一直陪在阿尤的身边,跟他聊天解闷,所以在我把画送到阿尤面前的时候,范雪琦也正好看到了。

她看到画之后,吃了一惊:“哇,小师叔,没想到你真的会画画啊!而且画得这么好!”

“……”

这不是废话吗?

纹身难道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人体上做的“绘画”吗?

我都不想和这么蠢笨的女人说话了!

阿尤在看到第2幅画的时候,忽然脸色变了,两眼发直,双手颤抖!

我察觉到了他的异状,于是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男人?”

他点点头,但是没有马上告诉我们这第2幅图里男人到底是谁,似乎是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才低声说道:“他是我父亲!”

what?!

惊天大秘密啊!

难怪我就说为什么会看着那男人很眼熟了,因为他是阿尤的亲生父亲,从某些地方,两父子还是有些神似的。

难怪阿尤的表情会这样的震惊,会有谁能够在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自己要找的杀人凶手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

阿尤已经完全陷在这种震惊之中了。

许久都等不到下文,我忍不住打破这种沉静:“请问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他对我很好。”阿尤苦涩地说。

玩完。

这世上最复杂的就是感情啊。

阿尤和他父亲关系那么好,他还能怎么做呢?难道能打110,跟警察说:“我老爸是杀人凶手,他杀了xxx,你们快去捉他去枪毙吧!”——能这么做吗?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亲生父亲,一边是童年挚友和良心道德,阿尤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最重要的……

唉,不说了,一切都要往好的方面看齐嘛!

渐渐的,阿尤从第2幅图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面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期待,而是充满了复杂地继续翻阅其他幅画。

他慢慢地把所有画都翻完,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等他看完所有的画,我问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阿尤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很熟悉,好像去过这些地方,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可能就是我六岁以前失去的记忆,在我六岁以前,我去过这个地方,和那个孩子做了好朋友,所以目睹了这一切。”

“嗯。”

“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画这个画呢?”阿尤抽出了第7幅图,“这个就是我现在的眼睛呀,为什么你还要画给我看?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现在的眼睛,现在和过去有没有什么关系,你画来干嘛?”

我凝视了第7幅画许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画就画了。我觉得这眼睛好像有点不对劲,它透露出来的情绪……不像是你现在的情绪。”

“‘不像’是什么意思?”阿尤不解地问。

我苦笑地耸耸肩,无奈地说:“这是一种感觉,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听你说起你的梦的时候,我感觉从你眼里面折射出来的是一种热枕,想要追求真相的热枕。但是这眼神……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不是那种感觉。”

阿尤低下头,又重新审视起了第7幅画。

这不是我吹的。

我画功就是这么666,做出来的纹身都已经让人赞不绝口了,你觉得我就是随便速写画几笔还能差到哪里去呢?

眼睛,确实是所有画者最难画的部位了,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个心灵的窗户里包含了人类复杂的情绪与精神,只有画功深厚的人才能捕捉到一个人眼睛中的神韵。

我不吹别的,我在梦里面看到的眼神,我大致能够用笔画出八分神韵。

——这确实和阿尤的眼神不像!

谁,在偷窥?

那双眼,我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他妈的见鬼了,我的前24年里,和阿尤又不认识,我怎么在他的梦里面感觉到那么多的“似曾相识”?

我敢发誓,我可没有失忆过,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和那孩子相似的东西、和男人也相似的东西,这双眼——也是我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的。

“ta”一直在默默地看着我。

只是看着而已。

“ta”没有动作,我就暂时不去管“ta”了,赶紧去追那个持刀者。

就和来时一样,我用头撞门,一下子就穿出去了。

但是穿出去之后,我就愣住了。

因为门外面没有我来的时候的楼梯和过道!

而是黑乎乎的一片,就是我入梦的道路。

这时候我明白了。

这是记忆,不是梦!

人的梦也有可能是记忆引起的。

这门背后是黑乎乎的一片,就说明做梦的人他的记忆就只到持刀者离开的时候了,在持刀者离开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做梦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烛火摇曳,最糟糕的是,我发现这两旁的蜡烛竟然只剩下一丁点了——这么快就烧完了?我在梦里面竟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30分钟?

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我必须得赶在蜡烛湮灭之前,赶紧回去。

于是我就顺着路,拼命地跑回去。

眼见就要跑回去到了,我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霹雳大喝:“吴深!你妈喊你回来吃饭了!”

卧槽!

听到这话,我两眼一黑,但眼前很快就重新亮起来了——这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里。

我一醒来,就瞪着范雪琦吼:“够30分钟了吗?!”

范雪琦和白小苒捏着那张纸条,一脸无辜:“够了呀。”

“够个毛,你看蜡烛都没有点完!”我一看墙上的挂钟,更是气得直咧嘴:“这才过去28分钟!你们就这么着急了?急什么急?!”

两个姑娘被吓傻了。

半晌,范雪琦才吭声说道:“就、就两分钟而已,小师叔你怎么那么紧张?难道你是不希望我们看到这解咒的咒语?这个‘吴深你妈喊你回来吃饭’是什么鬼咒语……”

囧!

我也知道这样的咒语很丢脸,所以我才说一定要30分钟之后,我要是回不来才打开纸条看啊!

但谁知道,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好奇心,都忍不到30分钟后……

唉!

我的光辉形象啊!

也在这时候,阿尤“嗯”的一声,似乎要醒过来了。

我只能暂时搁下兴师问罪,冲白小苒使了一记眼色,她赶紧俯下身,贴着地板赶紧溜回地下室去了。

“蛇……”阿尤一醒来,就呆呆地说,“我刚刚好像看到蛇了,吴老板,你们店里面养蛇的吗?”

“不不,没有。”我赶紧说。

阿尤呆呆地说:“我好想看看你养的蛇啊。”

这句话就正常了,放松地睡一觉后,阿尤好像从一个“受虐狂”的状态,变回了我过去认识的那个喜欢标新立异的阿尤。

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怎么可能将我养的“宠物蛇”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