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师父虽然顺利将恶鬼封印成画,可是自己也引火烧身,从此离开了我!
所以当看到墙上缺少这幅画的时候,我如鲠在喉,愤怒冲毁了我的理智!
是刚刚那个人!
他走了,但是走之前偷走了我师父的画!
他偷哪一幅不好,偏偏偷这一幅图?!
对了,他刚走不久,一定还走不远!
我连忙冲出纹身店,刚出去,旁边的邻居和我说道:“吴深,刚刚有个人从你店里面走出来,手里面抱着一幅画。我看他贼眉鼠眼的,是不是偷了你东西了?”
“那个人是不是穿西装的?”我问。
邻居点头。
果然是他!
“他往那边走了?”我问。
“那边。”邻居指着街口说到。
我赶紧冲过去,但是邻居说:“别追了,那个人是开豪车的,现在恐怕都已经开走一二公里远了,你用脚怎么追?”
该死!
我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人家开车的,早就走出去很远,不知道去向了!
对了,还有名片!
我想起来那男人给我留了名片,于是我匆匆回到店里,找出那张名片,想打电话过去索回师父的画,但是电话根本就没人接!
不仅没人接,在我打第二遍的时候,他还关机了!
心虚了?
他绝对是心虚了,不然又怎么会不接我的电话?
我拨不通,一气之下,把手机摔了!
手机摔在狗的脚下,不仅摔得四分五裂,还把狗吓得汪汪叫!
他偷那幅图不好,偏偏偷师父的那幅图?
我对那幅图恨之入骨,把它挂在墙上,但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超度过那图里的恶鬼!
是!我恨他!因为是他把师父从我身边夺走了!
徐宏艺把这恶鬼从我店里偷走,万一把那恶鬼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一段时间后,腿上的痂疤脱落,一只鲜红色的小蜥蜴跃然眼前,我一怔,这刺青当初不是已经被我拔除了吗?怎么伤口好了之后,它还在?
我不敢置信地擦擦大腿,还以为这是脏东西,能用手擦掉呢。
但是,那鲜红色的小蜥蜴就像是胎记一样,和我的皮肤长在一起,浑然天成。
这一刻,我心惊肉跳,心里更清晰地明白了我和那刺魂师之间巨大的差距!
哪怕我把他的魂蛊从我的身体里面拔除出去了,但他的纹身依然留在了我的肉体上!
他迟早,还会找来。
这纹身,就是他的战书。
或许我应该想办法将那刺魂师的纹身去掉,同为刺魂师,总觉得自己的身上留下了其他刺魂师的纹身是一件极其羞辱的事情。
干脆先试试普通的洗纹身的办法?
我这么想着,准备去找洗纹身的机器。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站在展示墙前,抬着头,面带笑容,带着欣赏的目光慢慢地浏览着展示墙上挂着的画。
看到我出来,他转头看向我,微笑道:“这些画,是你画的?”
我说:“部分是。”
“为什么不署名?”
“没必要。”
“这些画,怎么卖呢?”
卖?
我眯起眼,打量这到访者。
说实话,我的店位于黑岩市的古城区老街,是黑岩市内最古老的街道,随着时代经济的发展,人口都已经迁移到更繁华、更有经济价值的街道去了,喜新厌旧是人类的共性,当有了新街之后,就更少有人会想起这条老街了。
在很少人来的老街里,更少会有人进入我的纹身店内。
纹身在国外是流行的文化,但在我们国内却是不受待见、甚至可以说是带有偏见的文化,平常人都不会愿意接受纹身,就更不会主动走进纹身店来了。
我店门口上的招牌应该写得很清楚了,这是一家纹身店!
但这人,怎么看起来更像是把我的店,当做了画馆呢?
“抱歉,这画不卖,只是挂在墙上做个纪念罢了。”我伸手请年轻男子出去,“还有,我这里是纹身店,如果您不是来纹身的,还是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年轻男子看起来很有教养,面对我的逐客令,并没有露出半点不快,而是依然保持微笑着说道:“你真的不考虑卖一下画?或者是把它拿去更大的舞台上去展示?像你这些画,每一幅都已经具有大师级水准了,如果拿出去开画展,必定一炮而红,闻名全球。”
“没考虑过。”
年轻男子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并做自我介绍:“我叫徐宏艺,是一名喜好收藏字画的珍藏家,当今国内所有大师的作品我都有了,但总想收藏些与众不同的画。今日路过你这纹身店,在店外匆匆一眼瞥进来,便瞧见了你这一面墙上挂着的画,就忍不住赶紧走了进来!这些话虽然没有署名,但看得出来,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前面这部分的画笔锋大气磅薄,色彩瑰丽,又充满奇思妙想;而这后边的画笔锋细腻柔和,色彩多为亮色,看得出来这画师心中对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向往,与前者的世故截然不同啊!”
“谢谢。”我的手仍然指着外边。
你以为,夸我几句,我就会把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