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五年里,我就是这样被无情的师父充当成引鬼的诱饵抛在第一战线,等我把鬼引出来了,他才会现身把鬼灭了。
而为了能在一群脑子有病的恶鬼中生存下来,我把什么该学的和不该学的都会了。
听人常说:鬼是虚妄的,最会骗人了。
而师父说:像我们这种经常和鬼打交道的,不仅不能被鬼骗,还要能骗鬼。
所以那五年里,师父先把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本事都教会了平凡的我。
现在的我,说话比中邪的白洁还真诚、还更能扯。
她看了一眼装死的范雪琦,皱眉说:“她刚才还好好的。”
我说:“大姨妈突然到了。”
刚说完,就被范雪琦狠狠地掐了一记大腿!但我忍着痛,不动声色。
白洁信了我的话,把她精心准备的“点心”摆在了我的面前。
按照师父的教诲,我是应该顺着白洁的意,去把这碟生肉吃下的。但我盯了那盘生肉一阵,心里始终跨不过那一道槛,谁知道那是人肉还是猪肉呢?
我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糊弄过去。
“这点心准备得真是精致,看来小洁你的厨艺非常好,难怪阿仁在我面前总是赞不绝口,看来你不仅抓住了他的心,还抓住了他的胃。不知道这点心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我含笑问。
白洁阴恻恻地问:“他真的称赞我的厨艺?”
“嗯。”
“还非常喜欢我做的菜?”
“嗯。”
“他还离不开我做的菜?一天不吃就会想我?”
“嗯。”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点心吗?”
“嗯。”
“跟我来。”说完,白洁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搞定?
其实我并不清楚曹仁和白洁之间的事,但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而且一个“嗯”字可以有很多种意思。
我乐坏了,没想到就这样赢得了白洁的信任,我们离曹仁就更近一步了!
厨房里会有什么呢?
666!
我想为她疯狂打call!
白洁没有任何波动,依然在面无表情地为范雪琦“倒茶”,范雪琦拼着一股狠劲,不管白洁倒几杯,她都一口闷下去,到最后都变得麻木了。
等白洁倒了10杯“茶”,正准备倒上第11杯茶时,我开了口:“白洁,茶壶‘空’了。”
白洁缓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手,而像是在看一个“茶壶”:“是,是空了。我再去给你们斟一壶。”
说完就端着茶托起身,要朝厨房走去。
我说道:“不用了,茶也喝过了,我们谈正事吧。”
白洁说:“上门即是客,我怎么能怠慢你们?你们先坐,我去为你们准备一些茶点,稍等。”
说完,人就固执地朝厨房走去,怎么叫都像是听不到一样。
等她进了厨房,范雪琦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胸口就要呕吐出来。
我忍俊不禁,帮她拍拍后背,但她半天都只是干呕,没吐出什么,于是我说:“我来。”
然后一手拿着手帕掐住她的脸颊,掰开她的嘴,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入她喉咙里,用力一挖,她便全吐了出来。还好我早有准备,在她吐出来之前,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这些秽物就全都吐到了手帕上。
她自己接过手帕,吐了一阵,直到再也吐不出血来,才变得舒坦些。
白洁毕竟是中了邪,她的血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所以在那些秽血起效之前吐出来是最好的,只是我刚刚那举动对认识不过一天的女孩来说太过唐突了。
幸好范雪琦是女中豪杰,喝血时不皱一下眉,吐血后也没把我的冒犯放在心上,只不过那手帕她是不好意思还了,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忍俊不禁,问她:“你不害怕吗?”
范雪琦看了我一眼,脸色都不变一下,说:“我本来是很害怕的,但是看到你就不怕了。你能做到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做到?”
厉害。
我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扯出一点纸巾,递给我:“你嘴上有血,擦一擦吧。”
我摇头:“不用了。”
她皱眉:“干嘛?”
我说:“这是‘通行证’呀,虽然我没有喝下白洁的血,但是有点印记在身上,白洁看我比看谁都亲。你看,她有让我再喝第二杯‘茶’么?”
“你没喝?”她吃惊极了。
我点头。
她这才发现我杯中的血还是满满的一杯,之前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嘴罢了,这一下,范雪琦就像是感受到背叛一样,气急败坏地瞪着我说:“原来你没喝!我以为你喝了,我才喝的,现在看来是我表错情了!靠!”
“噗。”我闷闷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