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贯。”云夕阳把价格降低了一半,据说车子是八成新,这话他暂时瞒下了,“要不你给一千一百贯,我让秦叔顺便给车子修整修整,好歹看着舒服点。”
“嗯,可以考虑,就是得学习一下怎么驾车!”周悦娘道。
“没事,我可以给周叔找个车把式。”云夕阳自告奋勇,算计人家的女儿,讨好周世海的事情还是要跑快点的:“咱们明天去把马车弄回来,怎么样?”
“也好。”周悦娘道。
小宝心仪的姑娘叫詹薇,周悦娘第一眼就对这个文静的女孩心生好感,当然,罗月华也是暗喜在心,帮着年轻人在院子里搭上烧烤架子就拉着周世海和窦家夫妇离开,倒是窦雨诺小姑娘看到这么多大哥哥大姐姐很是兴奋留在现场,有个白净的小萝莉调节气氛,都是一群年轻人,气氛越来越热烈。
不知道是谁提议开始击鼓传花,让周悦娘想起了去被罗英杰等人骗去时应妃儿的生日宴上的击鼓传花,鬼使神差看向了和她有过诗词接龙之缘的祝源,正好祝源也看向她,笑着举起手中酒杯,清亮的双眼在火堆边染上热意:“这酒很好喝!难怪会被有心人盯上了。”
话中寓意直指云夕阳,顿时让躺着中枪的云夕阳差点被酒呛住,他这两天试图和周悦娘展现的亲近在别人眼里自然有别的意思,旁人不觉得,祝源却是心里有几分不痛快,这不,一下子就找到机会往他身上插刀来了。
放下酒杯,云夕阳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祝源,还以为就一个任涛在一边虎视眈眈,原来这儿还有一只终于忍不住的“黄雀”:“我就是盯上了,你要怎么着!”
这是云夕阳第一次在周悦娘面前宣布他的意图,让周悦娘脸色一黯,下意识转头看向周边,还好自己三人坐在银杏树下的阴影中,一时那些活泼的人还不至于发现这边的动静。
下一刻,云夕阳嘴角含笑的看向周悦娘,却是对祝源宣布道:“我盯上的可不是这酿酒的秘方,而是她,周悦娘!”
“切,谁会相信有前科的人。”祝源也和他针锋相对,字字不让。
“时间会证明一切!”云夕阳挑唇一笑,温文儒雅的表情却让周悦娘有一种被猎豹盯上的错觉。
在周悦娘看来,小宝还是很有几分组织分析的天分,不迂是在家整修的一个上午就征询了每个人的意见,列出了一系列玩乐的意见。
他三位女性同窗没到之前,他们一群男生在任涛的带领下去“转山”,也就是打猎;应妃儿和她的两个同窗自然不会跟着瞎胡闹,被周悦娘安排到和窦雨诺母女一起自由活动,不管是去小溪边玩水还是去池塘钓鱼赏荷,只要按着饭点回家就好。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除了罗英杰运气背一点之外,上山打猎的男生们各有斩获。兴高采烈之余,罗英杰空空的双手,狼狈的形貌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第一天他也是什么都没抓到,还被个任涛久远之前设下的某陷阱弄得灰头土脸,今日一看,他更狼狈了除了灰头土脸,满脸的落叶泥土,疲惫憔悴的样子让应妃儿心疼了很久,只是看着两个女伴和高飞欧盛宏打得火热,拿着他们献上的战利品,自己什么也没有,难免心有不快。推了推罗英杰的手臂,没注意到他皱眉的样子嗔道:“罗英杰,你真是没用?两天时间,是个笨蛋也该抓点野物回来吧?今晚的烧烤大会你让我吃什么啊!”
“这能怪我吗?昨天踩着绳套被吊在半空半天,吓都吓死了,哪里能抓到东西!”罗英杰缀缀埋怨道,他也是很沮丧啊,昨天都是从一个地方进山,任涛教导了一番大家应该怎么行动之后便分开了。他也是严格按照任涛教导的办法在林中穿行,怎么就那么运气不好,一脚踩上任涛埋在林间一两个月的绳套。
“那今天呢?”应妃儿嘟着嘴,再次推推罗英杰。
罗英杰摸了摸手臂,表情更委屈了:“今天我特意跟在小宝后面,哪里也不敢去,偏偏脚下一滑,还来不及叫唤就滚到了树林子下,更巧的是那里挖了个陷阱大坑·我掉进去摔晕了,醒来的时候都下午了,小宝他们找了我一天。”
“你……你……怎么那么多巧合?该不会有谁在整你吧!”应妃儿又推了他一把,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句话让在场的诸人都面露不快。
周悦娘正被云夕阳缠着教他怎么处理山鸡,闻言皱眉道:“应小姐可别乱说,山上本来就危机遍布,任涛哥带你们进山之前肯定说了不少的注意事项,只要认真听了还会怕出错吗?”看应妃儿欲言又止,周悦娘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应小姐还是照顾下你的未婚夫吧?你没看见他手臂耷拉着,你碰一下他就皱一下眉头吗?还有,在陷阱里待了一天,你去厨房让我娘把中午熬得银耳汤先端给他喝点。”
“你管这么宽做什么?我的未婚夫我知道照顾!”应妃儿说着,还是下意识推了推罗英杰的手臂。
“嗯,我知道的,只是万一我家客人有什么万一,最后受牵连的还不是我们家!”周悦娘话已经说到,不理会应妃儿的怒目和罗英杰祈求的眼神:哼哼,难道还指望我服侍你不成?什么玩意儿嘛!
“还有你,云夕阳!你看祝源他学得多快,同样是城里有钱人家子弟,怎么差别那么大呢?”话是这样说·周悦娘还是手脚麻利的帮着云夕阳处理好他带回来的战利品,一只颜色绚丽的山鸡和一只肥大的野兔。
云夕阳双手相握,有些不好意思,余光瞟见身边不远的祝源在任涛的指点下不甚熟练的处理山鸡身上的羽毛,抿抿唇道:“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可耻的。”
周悦娘笑了笑;“厨房门口的洗浴架子上我放了药膏,你的手被荆棘割到了吧!手背上的伤口有没有事?去检查下。”这人的逞强和偶尔的孩子气周悦娘心知肚明,但就是忍不下心不管不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