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要退就一起退!不然就退悦娘的怎么说?”周世田见僵住了这么久,心里也是不耐烦了,加上在花清芳那里貌似进展不大,心里正窝火呢!
“哟,还是做小叔的好。要是只退德春的婚事,把我花的那一百贯钱还给我就好,这一百贯钱我还不要了,给德夏添嫁妆了。哼,要是想一起退!没五百贯块钱别想说。”
五百贯?!
连围观的村民也看不惯了,这二年有五百贯钱门第不高的人家说两三个媳妇都够了。这家人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那就先把悦娘的退了!”周世田沉脸说道。
“你疯了!”这是白凤莲和白翠骂的,白凤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血红,摇摇欲坠了起来,这可吓坏了一干人等,全都扑到了她身边。
周悦娘再不待见这个祖母,可也不想孝顺的爹娘难过,连忙挤进人堆大声叫道:“都散开点,要通风,把祖母侧着身体放着!快,去拿冷水毛巾来给祖母敷敷头脸。”
她早从白凤莲平日的表现知道她这是高血压,怕是被气得脑溢血了,得快点抢救。
无论谁正在茫然无措的时候听到有谁镇静如常的指挥都会下意识照做,一直陪在白凤莲身边的周世山和周心强忙把白凤莲扶住,周心国跑到灶房去拿冷水和毛巾去了,白翠和周兰娘吓得呆立在一旁。
这时,周悦娘听到了白凤莲喉头嚯嚯的声音,根据常识也知道这是脑溢血之后喉咙被堵住了,忙伸手去掰她的牙关,急急叫道:“祖母这是被痰堵着呼吸了,要给她吸出来!”
这时离得最近的只有她和白翠,说实话,周悦娘一没那胆量去吸痰,二站的位置也不对,只好用眼神示意白翠。
白翠下意识退了一步:“你,你懂什么?不要胡说八道。”
周悦娘被白凤莲和白翠气得想笑,不过也只能是苦笑,山村里的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没能走出重重大山,待人处事当然也不能奢望能够尽善尽美、考虑周全了。
刘家老娘和刘德春听得白凤莲的那句退亲的话之后脸色都是一变,当下顾不上是在别人家里,娘俩退到了周世田家堂屋弄堂里。他们娘俩的思维显然不在一条线上。同时开口说道:“不行,退德春的也不能退德夏的。说什么德夏的亲事也不能退!”
“德夏的事情就算了吧,但另一桩总没理由退了吧!”
话毕,娘俩互相怒瞪了对方一眼,都有事不如意誓不罢休的势头。
“德春,你妹妹都二十二了!”刘家老娘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娘,我也二十四了!”意思是也是娶亲的年龄了。
可这句话却是惹急了盼媳妇、盼孙子的刘家老娘,声音一下子高出了好几度:“你好意思说,早先你倒是志气挺高的,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一心想找个山外的,拖了这么几年偏偏又残了!说不上媳妇这能怪谁?照我说,周家悦娘年龄太小了不适合你。德春,听娘的话,嫁了你妹妹之后拿着钱还怕找不着年龄合适的。”
刘家老娘自有她一番想法,周悦娘才十四岁,才刚开始洗身成人,要想成亲生孩子起码还得一两年。
刘德春也知道妹妹若是不嫁,他更不好说对象了,可周家人已经知道了德夏的情况,这婚事恐怕难了。再看了眼落落大方的周悦娘,他又觉得不甘心,除了这周悦娘,在怀远镇哪里有合适的姑娘家,估计都是孩子她娘了。当下心一横,准备再帮自己争取一下:“娘,德夏的事情说定了再说吧。要是两桩婚事都不退是最好。
周家人在听清刘家老娘高八度的话之后不由地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状况?这刘家老二难道就要赖给周家了?
“不行!说什么我们世田也不会要你们刘家二妮的。”白凤莲再次看了眼坐在弄堂火边呆相毕露的刘德夏,眼刀子飞向了白翠:“翠儿,这事情是你起的头,你怎么会给你兄弟看了这么个傻子啊?”
“娘,我又没和她相处过。再说了,这门都没过,还怕退不了这门亲事吗?”事到如今,白翠也不敢再撺辍白凤莲了,看刘德春的样子还挺满意周悦娘的,当下胸有成竹的保证道:“我这就和刘大嫂说说。”
“说什么说?你当初收了我怕那么多好处,现在才来说这个事情不成了。我去年送给你的料子恐怕都穿烂了吧,还怎么退。”刘家老娘不甘示弱的叉腰回道,那样子颇有拒绝谈判的架势。
又是一轮没有意义的舌枪唇战开始打响,周悦娘不想去关心那可能又是没结论的争吵,回头对张兰强笑道:“张婶婶来沟里是有什么事情吗?真是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