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你老人家这是怎么了?”豆香看到花清芳灰败的俏脸,心下莫名的畅快,自家男人的魂都被勾走了,她可不允许这个女人继续待在任家,搞不好男人就要飞走了;当下添油加醋的刺激任老婆子,只希望任家两老拿出点气性来撵走这花清芳母子二人;“海哥都死好几年了,还有啊,你们家涛涛人家可不是姓‘任’。”
“豆香,你别刺激大伯娘了,咱们回去吧。”任富眼见任老爷子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更别提一直拿着一把镰刀在一旁剔竹子的任涛了,那锐利的镰刀闪着吓人的寒光在他手中飞快的飞舞,眼神更是死死的盯着镰刀,像是在上面能盯出一道花来,可浑身散发的阴郁味道却是实打实的让人心里颤栗不已。
豆香也注意到了一边的任涛,这孩子可是连野猪都敢一个人杀死的狠角色,今天把男人拽回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啰嗦,顺着任富的拉扯起身往竹林外走去,路过花清芳身边不忘嘟囔道:“有本事不要巴着半毛关系都没有的任家。”
等夫妻俩拉拉扯扯的身影远去,花清芳叹了一口气说道:“爹,房子哪儿漏水?让涛涛学着补补,他心眼灵,学什么都快。”
说完,花清芳走到浑浑噩噩的任老婆子身前,忍着心里的百般委屈,轻声说道:“娘,我们进屋去,外面冷,我帮你换下衣服。”
任老爷子颓然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站到了院子里,身边任老婆子裤脚里已是有黄黄稀稀之物流下,恶臭也在她身上蔓延,难怪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停了口,原来是大小便失禁的不适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换衣服,干嘛换衣服。太冷,不换!”任老婆子固执的不肯起身,在椅子上动来动去,眼见一把椅子上也湿润了几分,花清芳只好使力将她半扶半抱起来往屋子里带去,里屋烧着一盆炭火,带来了几分温暖。
外面仍旧寒风习习,任老爷子行到了任涛身边,耳边是里屋老妻的怒骂和媳妇的温言安慰,间或着洗浴的哗哗水声,待得花清芳整理好一切,倒掉了污水,在冷风中搬了椅子往河边去时,任老爷子总算对任涛开口说了句:“走,我教你修屋顶去。”
声音里虽说没多少温度,可任涛还是松了一口气,十四年中,毕竟有那么十年,这个家是真正温暖的!不经意间,想到了周悦娘的眼神,也不知道她收到了自己的便条会是什么表情?他可不相信凭着她能撮合出一个家来,只是她的决心让他也跟着多了几分期待!
周悦娘也不避忌,拿了书袋坐回了原位。
这一摸,还不止两封信!应该说还有一封罗英杰的“报告信”。当着周小宝的面,她“嗤啦”三声全都撕开了,粗鲁的动作看得周小宝有些皱眉,生怕她用力太猛而撕破了里面的信笺。殊不知她撕信封的经验由来已久,装支票的,装机票的……怎么撕也不至于撕破里面的东西。
罗英杰信中的意思周悦娘看明白了,是让她去镇上衙门里办鱼牌,这个朝代所谓的鱼牌和现代的身份证差不多,只不过比现代身份证要简单得多,就是在鱼形的牌子上刻上姓名、职业、住址。而鱼牌有金子做的,也有银子做的,还有铜的、铁的,而像周悦娘他们这种身份低下的山村人都是木制的鱼牌。
看完之后没多大反应,周悦娘对小宝说道:“过两日我便去办这个……嗯……鱼牌。”
“好,到时候我陪二姐去。”小宝的眼神投向了她手里剩下的一个信封,期待自家二姐能像第一封那样开诚布公一番。
周悦娘在他殷切的期盼下打开了第二个信封“周悦娘,时间不多了。”
”加上标点符号,一共十个字,方正有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字面上是什么意思?
“二姐,任涛哥这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知道?你走得时候帮我带封信问问。”周悦娘蹙眉将信纸通通放到了小宝的书袋里,两个没署名的空信封还可以废物利用,要写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封口也没什么大碍。
她脑海里还想着任涛写得那十个字,不知道什么意思?是他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吗?花清芳的婚事一定有了什么新变故。这件事情单单靠不能出门的她肯定做不好,当下拉过周小宝把自己和任涛讨论过的事情一一告知,多一个人多一分主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