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泱也转身与他反方向走,即便有那么一丝意识,却还是被强大的降头给掩盖了,想起了昨晚崔涵煦说想拍大片,回到庄氏集团刚好有人送来几部和好莱坞合作的电影需要投资,景泱看着手上几个案子,毫不犹豫地和助理林影说,“回头选选哪个适合涵煦的,咱带资进组。”
“好。”林影把几个文件收起来准备离开。
“对了涵煦这几天拍什么?”
“他在和最近人气不错的女星诗瑜拍一条公益片子,是由国际知名的华人导演拍的,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景泱倒是有些愣然,感觉崔涵煦的日程他确实也不太了解,作为恋人应该是有必要了解,可是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也没有特别在意过崔涵煦和谁在一起,只觉得自己爱他就行了。
打开电脑看了看崔涵煦的新闻,看到他拍摄时和那位叫诗瑜的女星很亲密地相处,两人笑意盈盈、眉眼含情,只是景泱感到疑惑,面对这种画面不应该感到不高兴甚至吃醋吗?为什么心中只有爱慕之情,而其他一概没有,这不符合爱情的逻辑。
他关上网页页面,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席地双盘腿,闭眼打出文殊师利心咒手印,才刚有金色光圈笼罩,又瞬间被熄灭了,他再次持手印,念出咒语,那道光圈一笼罩全身他就感觉自己有别的意识在和现在的意识打架,造成混淆。
而且就在光圈笼罩全身的时候,他清楚觉知到自己对崔涵煦是不存在爱情的,只是当他发现这个让人惊讶的结果时,心口忽然绞痛,喉间腥甜冲口而出,几条黑色的幼虫被他吐在地上,还在轻微蠕动着。
景泱震悚而惊,忙拿出杯子用纸巾包起虫子丢进去盖实,当他惊魂未定之时,一阵敲门声吓了他一跳。
他稳定心神后去开门,“崔常务?”
崔同润冷了冷脸走了进来,看了看景泱的办公室,脸色依旧沉着地坐在沙发上,“你这一回来就提了个五千万的电影投资案子,你够豪放的啊?”
景泱缓了缓神色,客气道:“涵煦跟我说想拍部大片,可是现在很多影视剧都要带资进组或者是投资人钦定角色给演员,更别说是中外合拍的莱坞大片了。”
“我来就是想看看你和涵煦到底想玩什么。”
景泱怔道:“崔常务这是什么意思?”
“庄氏集团在前董事长庄洛手里的时候是以建筑房地产起家的,三十年前投资开了咖啡店,近十年大大小小投资了商务大楼和境外娱乐场,都没有涉足过娱乐圈,虽然我儿子是个小有名气的艺人,可是你为他投资五千万,是不是有点猖狂了?”
景泱愣愣地看着他,以前觉得崔同润是个算有野心的老狐狸,如今怎么反了,倒是崔涵煦才是为了个人利益不顾大局的人,只是自己的心确实不受控制,像是被什么厉害的法术牵扯,使他一门心思都在崔涵煦身上。
“景泱,不是我说你,现在庄氏影业由你掌控,要是中间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差错,你在庄氏集团很有可能会被罢免一切职务。”
景泱面有愧色道:“崔常务教训得是,是小辈一时糊涂了。”
崔同润还在直直看他的反应,“你老实告诉我,那小子给你什么好处,要你这么帮他?”
景泱微微茫然地看着他,“没有,一切是小辈心甘情愿。”
崔同润沉声地哼了下,“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小子不喜欢男人,你要是觉得自己是庄氏大股东可以为所欲为,那就错了,当初我让你们一起学习不是让你们另开炉灶,要是你们想把庄氏毁了,我第一个毁掉的就会是你们。”
景泱呆然地目送他离开办公室,他从不知道崔同润竟然如此心怀公司,一瞬间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只是他现在无力去管公司的事情,因为他从他刚刚吐出来的虫子得知,他应该是中了邪术。
只是为什么他的师父文殊师利对他的状况不闻不问,甚至一点提示都没有,而且庄嵘见了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该如何是好?
因为庄嵘斩了桃花,景泱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想到去联系他,甚至都不会想起他,只是忽然想起早前就在庄氏集团的二十八楼这一层,原本在策划部的那个房间里,摆放着许多法器,或许那些法器可以帮到他。
景泱马上开门跑出去,见崔同润在等电梯,忙制止了他进电梯的动势,“崔常务,小辈有急事找你。”
在走廊尽头,崔同润临窗错愕,“你说什么?策划部的法器?”
“对,崔常务知道放在哪里吗?”
崔同润见他神色紧张,难道真被自己料中,崔涵煦那小子对景泱做了什么手脚?“我还真不知道,我连策划部原本放着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你怎么问我不问庄嵘?”
景泱实在没有主动联系庄嵘的念头,他降了降眸光,“我以为崔常务会知道。”
崔同润奇怪地看了他两眼,实在放心不下,怕崔涵煦真的做了什么不义之事,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找到庄嵘的电话,向庄嵘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猜测,约了他两天后去看景泱的情况。
元生见庄嵘放下手机后一脸沉静,忍不住道:“嵘哥,万事万物的各自运转都需要条件和原因,我们虽然不能在当下知道这些原因是什么,但是我们一定知道它需要原因。在你生命里该出现的人,都有一定的因果,就好比你自己,强行斩了桃花,还不是还要面对?”
庄嵘知道他从他讲电话里提到景泱得知他将要处理的事和景泱有关,无奈笑道:“弘致真人是派你来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的吧?”
元生鼓起脸,“我才没有那么闲,我是见你一直在红尘俗世中不得脱身,才过来指点你几句。”
庄嵘朗声笑道:“你这小道士,在你师父面前那么乖巧,在我面前就那么放飞自我。”
“因为他是你师兄。”
庄嵘愣愣地看着弘致慢慢走过来,“他也是太上老君的弟子?”
“而且比你早得道,这次投胎人间也是要跟着我做事的。”
庄嵘叹息道:“果然一切因果自有定数。”
“你很快就会见到景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要处理的不仅是他身上的问题。”
崔涵煦在当日对景泱的态度发生了心理上的转变,他几乎是完全接纳了景泱的爱情,他们两个在庄氏集团里走到哪都是出双入对,除了引来众多女员工的垂涎和花痴外,崔同润把一切看在眼里,自是有些不悦。
单独把崔涵煦叫到办公室,崔同润才板着脸,“你最近还挺春风得意的。”
崔涵煦不明父亲所指,“得意还好,春风倒是有那么一点。”
崔同润冷脸质问道:“你和景泱是怎么回事?”
崔涵煦愣了愣,“什么怎么回事?”
“公司里头有人传你们是一对了,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和他是什么情况。”
崔涵煦冷笑了声,“腐女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意淫,这种闲得无聊的八卦员工,你还是和人事部商榷下给开了吧,别浪费公司资源。”
“你别岔开话题,我说的是你和景泱!”
崔涵煦依旧脸色坦荡,“爸,你是不知道儿子我喜欢女人吗?和阿泱关系好就是有一腿啊?他男朋友是庄嵘,不是我ok?”
“你最好没有骗我,如果被我发现你利用他做你的踏脚石,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崔涵煦面上微颤,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有自己的思想,我能利用什么?不是老爸你当初让我跟他一起来公司学习的吗?现在我们在一起管理庄氏影业,有什么不对吗?”
崔同润面色凝重犹疑,“我让你们在一起是学习公司运营,脚踏实地做事,不是搞这些虚的。”
“我们一起运营庄氏影业,也没有一步登天,对公司来讲,只要能赚钱不就是在运营吗?只要能盈利,就不会有错。”
“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做的不会错呢?”
崔涵煦怔忡了下,“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很想在娱乐圈发展,我最想做的还是演员这个职业,你就不能放手让我去做吗?”
崔同润眉头紧锁,别过脸不再看儿子,“你回去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崔涵煦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本想据理力争些什么,却又懒得和父亲争执伤和气,只好退离办公室找景泱。
为了在心理上更加克服喜欢男人的障碍,崔涵煦让景泱继续呆在他拍摄的场地,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腻在一起,经纪人秦恬和助理蓝蓝已经达成共识,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也见怪不怪,还有意替他们挡掉一些外界的猜测。
只是崔涵煦还想进一步克服生理障碍,想要在身心上都彻底征服景泱,回到别墅后才休息了一段时间,崔涵煦就穿着轻薄的丝质睡衣进入景泱的卧室。
看见刚刚洗完澡的景泱,带着满身的热气走近自己,崔涵煦有些晃神,眸中雾气骤浓,不容多想就把景泱按在了床上。
崔涵煦本想做主导,只是无奈景泱力气甚大,三两下就被他反压在身下,并且被他浓情地纠缠着唇齿,崔涵煦稍一清醒顿觉身体僵硬,忙抵住他的动作。
“阿泱,我想要拍电影。”
“好,我明天回公司安排。”
崔涵煦又按住了他的攻势,“我想拍大片。”
“行,都听你的。”
这次不由崔涵煦拒绝,连剩下的理智都被这快感攻破,他甚至默默赞许景泱的动作纯熟,平时肯定不知道和庄嵘做了多少回练出来的。
与其说崔涵煦想用身心征服景泱,倒不如说他是被一副不具灵魂的肉身给征服了。
到他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一个男人身边,登时惊慌得下床披上睡衣逃离景泱的卧室,他在洗手间里开着水龙头泼了泼自己的脸,再拍打了几巴掌,抬头见到镜中的自己神色凌乱不堪,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他不敢看自己的身体又多难看,只觉胸中一股酸意,想吐又吐不出来。
听到景泱似乎醒了,他稍稍走近他卧室,见景泱起床接了个电话,崔涵煦顿觉没脸见人,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回自己卧室收拾身体上的残局。
景泱听着电话并对那头的人讲了几句,“我现在马上来,就我一个,庄嵘他……”
只是一听到庄嵘的名字,崔涵煦就倏地回头看向他,只见他面上还是云淡风轻,“我们已经没联系了,现在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那待会见。”
挂上电话,景泱转头见崔涵煦定定看着自己,不禁露齿笑了笑,满含深情,“我去去就回来。”
崔涵煦神情闪烁,“我今天有拍摄,要是赶不回来你就先睡别等我了。”
景泱慢慢走向他,对着他微微惶然的脸,替他拉紧了睡衣,“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崔涵煦的心突突地跳着,他怎么在一个男人面前像个女人一样别扭,明明只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取利益,怎么变成了自己对他承欢求爱了?
景泱匆忙去到ory公司,一进入公司就感觉到里头阴气很重,只是不是这栋大厦阴灵的问题,肯定又是闫米的问题,顺道连他们公司磁场都影响了。
表情沉重的舒乡一见到景泱来了,就急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小哥哥,她这次好像问题也是挺大的。”
景泱瞅着闫米的办公室,“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个环境还好,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东西没清干净,老觉得她一直影响我们的心绪,而且公司很多项目都做不起来。”
景泱稍稍感应了下,“里头怨气那么大,你还能正常做事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