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蛛丝马迹

夏千夜一喜:“你发现了什么?”

龙灏渊长叹一口气道:“我忽然在想,凶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劫财喽!”夏千夜不以为然地说,“既然他身上带着那么多银子,可是为什么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呢?”

龙灏渊沉吟地点点头:“有些道理……”

夏千夜不禁沾沾自喜道:“放心吧,以我的本事,做你的副手,那是绰绰有余,小爷我在兰陵城,不是数一数二的有名,那也要排进前三去!谁不知道我夏千夜的赫赫威名!”

“哦?”龙灏渊怀疑地看着他。

“你没发现,那些衙役捕快,对我说话,都客气三分吗?”夏千夜大言不惭。

龙灏渊点头道:“确实!那这是为什么?”

夏千夜得意地笑道:“很简单,整个兰陵城,论起武功来,那当是我夏家排名老大,我爹以前可是师从名家的!”

“那现在呢?”龙灏渊似笑非笑。

“现在?”夏千夜一说到他家威名,颇有些得意忘形:“现在我爹退隐江湖,可是在兰陵城,谁敢得罪我夏家?市面上的流氓混混闹起事来,哪次不是有夏家的帮忙,何大人才得以安心!”

龙灏渊好奇道:“治理百姓日常的生活,不应该就是何大人来管的吗?”

夏千夜摆摆手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有些流氓打架,地痞欺民,比比皆是,官府管的多了,这些人就油滑了,怎么管都管不了,你说要是抓他,也就关几天,罚点钱,若是不抓,这种小事却是屡禁不止。所以,此时,夏家便是兰陵城的太岁爷!我们帮何大人来收拾这些小毛贼。江湖上的规矩,他们懂,现在整个兰陵城,这些人,谁不听我们差遣!就是因为有了我们夏家,兰陵城的很多商户都会被保护的很好,绝对不会被砸店或者勒索,你说,我们夏家是不是兰陵城的守护者?”

龙灏渊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夏家,不过就是兰陵城的地头蛇罢了。

夏千夜拍了拍装着衣服的包袱,得意洋洋地说:“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的确喜欢穿飞丝流锦的料子,花样不错,质量好,有时候周老板还会命人给我家送几匹过来,有时候,连成衣都送!”

看着龙灏渊发愣,夏千夜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功夫这样好,夏家也不会为难你,更何况,你忘啦?我们还是同学呢!”

龙灏渊像是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道:“没错,夏同学,我们赶紧往回赶吧……”说着翻身上了马,口中还念念有词:“恐怕这次玩笑开大了,三天的时间可真是紧巴巴的!”

不等夏千夜说话,白马便开始沿着河道狂奔,走了十几里去,龙灏渊才回到了官道。

由于绕了路,加之天黑路不好走,两人折腾到天亮才赶回兰陵城,可是刚到城门之下,守门的陈诚便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夏千夜看了又看。

龙灏渊抬脚刚要走,忽然回过头来,一脸歉意地看着黄老板道:“黄老板,很不好意思,在下想跟您换一锭银子。”说着,掏出了一锭五十两的银票。

“好说好说!”黄老板二话不说就去取了银子,还絮絮叨叨地说:“周老板走时,我兑换的银子没用完,刚好能给公子也兑换一锭!”

龙灏渊装好银子,示意夏千夜拿好包袱,就告辞出了门。

夏千夜的心情大好,虽然自己刚才被撕坏了一件衣服,可是,龙灏渊竟然赔了自己三件,而且件件价值不菲,简直是再合算没有了。

两人正欲找家客栈休息,怎料想刚走到一处转角,就听见房中传来了打骂之声,女人尖利的声音震得二人的耳朵都发疼。

紧接着,一个穿着中衣的男人边光着脚被人从门里推了出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龙灏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男人,好奇道:“兄台没事吧?”

那男人很是尴尬,嘟囔道:“没事没事!”

紧接着,女人的叫骂声又传了出来:“你个败家男人!赶紧给老娘把船找回来!”

夏千夜听闻这话,好奇道:“什么船?”

男人冻得直哆嗦,牙齿打着冷战道:“前天……晚上,一个人找到我,叫……叫我把停在西荆河……边的……船借给他用一天,还给了我八十文钱……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借给……了他,谁想,前天他用完船……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把船还回来……我娘子……才……”

龙灏渊听得明白,心中一紧,忙问道:“借船之人什么样子?”

男人牙齿打着战:“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清秀……”

正说着,屋门开了,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死鬼!赶紧给我滚回来!你冻死了老娘还要给你买棺材!”

男人尴尬地笑笑,连忙“哧溜”一声钻进了门。

夏千夜看着呆站在原地的龙灏渊,上前拍了他一把:“发什么呆?走啦!”

忽然,龙灏渊面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回头看了夏千夜一眼:“我要连夜赶回兰陵去,你要是累了,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说罢翻身上马。

夏千夜惊得一把拉住白马的缰绳:“那我也回去!”

龙灏渊打马出城,却径直往西荆河边去,夏千夜追问:“你干嘛不走官道?”

龙灏渊笑道:“若是我没猜错,刚才那人丢了的船,应该就是周天坐的那艘船。”

“可是……”夏千夜提出了疑问,“你忘了?成衣铺的黄老板说,周老板的朋友看上去四十多岁,而周老板也差不多四十多岁了,所以不可能是他们去借的船,否则方才那男人不会说借船者是二十出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