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过得不好,就回来吧,妈永远接纳你。
高米娜再也忍不住哭泣:妈——
胡若涵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拿着一份报告进来了。
“何总,这是我们这个月的财务报告,业务量与销量额都比前几个月有所提升,扭亏为盈了,因为,前几个月基本处于亏损状态,您看看。”
她把报告交给了何久阳,同时,而她的另一只手拿着一瓶透明瓶装的饮料,“何总,我知道你喜欢吃百香果,这是我自己在阳台上种的百香果拌了蜂蜜,做了好多份,你尝尝味道。”
“这——”何久阳有点犹豫了,他知道胡若涵对自己的感情可能超出了正常的上司与职员的关系,“行,谢谢你的好意,这次我收下了,下次不用再带了,毕竟是在公司里,影响也不好。”
胡若涵点了点头。
这时候,唐忠也进来了,乐呵呵地说,“幸好啊,我们能撑下去,公司终于正常运行了,还好有你啊,兄弟,否则真不知道这个难关怎么会跨过去呢。”
唐忠看着何久阳桌子上的透明瓶里装的是黄色颗粒的饮料,有点好奇,“哟,这是什么东西呢,我可没见过这样的饮料。”
“百香果,你没喝过的吧,你可以尝尝。”
唐忠还真不客气,拿起打开盖子咪了小口,竖起了大拇指,“里面还有纯正的黑龙江椴树蜜,口感清爽又酸甜可口,真好喝吧。”
简陋的出租房里,厨房,客厅,床都在一个房间,显得拥挤不堪。
高米娜随意地扎着头发,戴着防水手套,在奋力地拖地,汗珠顺着额际流了下来,她用手抹了抹,几绺凌乱的刘海散落开来,煤气灶上还同时烧着菜。
她拖着都忘了菜在烧,因为,她在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这时,一股焦味,令她突然想起菜还在烧,跑过去关煤气,脚一滑,摔倒在地,但她还是挣扎着起来,把煤气给关掉。
看着乌焦的菜,捂着疼痛的脚,她突然就哭了,这几个月来,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渲泄,因为这一切跟自己想像得完全不一样。
之前,她并没有跟张郎生活在一起,那时候,张郎总是不停地给她写诗,唱歌,唱着那些为她写的歌,足以令她感动得泪流满面,但是,因为母亲的不同意,所以,她跟他只得分开,后来,何久阳令她感动了,她想,嫁给一个爱她的男人也好,只是没想到,张郎会突然在她婚前的几天出现,痛哭流涕而情深意切,她想到他们之前纯洁美好的时光,再一次被他所打动了,所以,她选择在义无反顾跟他走。
其实,她能跟他一起过穷困生活,她真的不介意他有没有钱,因为,她爱他,只要张郎同样爱她,宠她,处处呵护她,那么,再苦也值得,但是现在,仿佛一切跟都想像得并不一样了,这正是她感到迷惘与难过的地方。
这时,张郎醉醺醺地回来了,自从他们的事情被各媒体曝光,他被人肉了,他受不了同事在背后的指点,就辞了职,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工作,而父母因为这事,常被人骚扰包括何久阳的那些亲戚,都气出病了,他知道,他再也回不了家了,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父母才能原谅他。
所以,当旧情复燃的激情退却后,是无尽的烦恼与对现实的无奈。
只靠高米娜那点微薄的工资在维持着生计。
他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就不能让高米娜过着幸福与平静的生活,非要打乱她一切的美好,让她跟着自己受苦,但是又怨,如果你不在婚前告诉我你要结婚的消息,婚礼不跟我走,也没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真不知道是恨自己还是恨高米娜,但是,更多的是怨自己,怨自己不能带给高米娜美好的生活。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消遣便是拿酒精麻醉自己。
张郎嗅了嗅鼻子:烧焦了?
刚才一跤摔得不轻,高米娜挪着腿忍着痛,怯生生地把一盘乌七抹黑的红烧排骨拿到桌子上,张郎一把扫落,“砰”地一声响,然后给了高米娜一个巴掌,高米娜本能地捂着脸瞪着惊恐的眼睛一时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