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结婚的时候,新郎跟别的女人在婚礼上跑了,你会有什么反应?”
绕这么多圈,原来是问这个,张靓淡淡地说,“很简单,我一定要找到他们,狠狠地搧他们两巴掌,一定要声音又响又脆,听起来像打七星鼓的那种,然后,转头就走,什么都不问,什么也无需知道,把这事给忘了,告诉自己,必须忘记。”
何久阳说,“就这么简单?”
“是啊,难道非要扯着他们来个你死我活或者同归于尽才罢休啊,让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才舒服?我才不想寻死觅活的,为了这么一对贱骨头再赔上自己的性命,那是个傻缺才干的事,你觉得值得吗?”
何久阳沉默了一会,或者,他也意识到自己是个傻缺了吧,他想了一会说,“好,我承认我是有点傻了,为了你的诚实,我决定带你去一个地方,服务员,买单。”
这单子张靓哪敢让何久阳付啊,但是,何久阳掏钱的速度比她利索,也好,万一真要不回来也可以减少一杯咖啡的损失。
张靓跟在他后头,想问去哪里,但是又不敢问。
该不会刚才骂得太狠了,他是想找个地方把我给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吧,唉,人到了绝境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况且,何久阳现在这样子,难保他是不是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不安了。
但是另一种想法又占了上头,她感觉何久阳应该没什么恶意,难道他是我带去银行领钱啊?一想到这里,她心头都乐开了花,赶紧悄悄地给杨梅头发了一条微信:我先出去一趟,等我的好消息噢。
张靓坐在咖啡馆,品着一杯摩卡,心里想着那家伙不是耍我吧,咋还不来,反正我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不来也可以,老娘有腿,自己上门。
这时,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男人往这边走来,开始她不以为然,心想着,咖啡馆现在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流浪汉都能进出自如了,是因为生意真的太淡了吗?她看看周围,确实没几个人。除了她之外,只有最里面还有一桌,是两个男人,似乎是讨论着工作上的问题。
当那男人在她的对面淡定坐下来的时候,她差点要喊服务员,以为是个神经病,但是定晴一看,苍天,这男人不就是何久阳吗?
只见何久阳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不少,胡子拉碴,眼睛都是红血丝,不用说,没睡好。原本多清爽多自信的一个人啊,现在整得跟从振耳欲袭的工地里刚钻出来的一样,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四字来形容!
看来失恋这东西,不但能让女人面目全非,对男人也同样适用啊。
何久阳先开口了,“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很忙。”他看了看手表,“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张静心想,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啊,你还以为我真跟你谈理想谈人生,你有那闲情,姐可没那么闲!装傻吧,你就继续装傻吧,我现在就跟你磨着,全心全意地死磨着,就怕你耗不起。
张靓叹了一口气,“何久阳,你现在的状态我能理解,我不是来同情你安慰你的,我只说实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的路都能走得那么一帆风顺的?我觉得吧,高米娜在婚礼上跑掉,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比婚后跟人跑了好吧?”
何久阳用兔子一样红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说,你是哪壶不开壶哪壶是吧。
张靓心想着,姐才开个头,你瞪什么瞪,今天不把这姓何的骂傻了,姐就不姓张了!行,咱就别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