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稔的让张神医恍惚以为自己记错了,但他确实不曾见过他,“你认识我?”他有些惊讶。
“我是阿霖。”季霖笑着道。
张神医一脸莫名,“阿霖?”
“对。”季霖点头,“我是阿霖。”
“你、你、你怎么了?”张神医两步上前,盯着他的脸仔细瞧,“被易容了?”
季霖无奈,望向刚刚睡起的孟老板。
张神医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孟老板朝张神医招手,“念之,过来。”
张神医跟着他进了房中,三人坐在一起,解释了一番。
张神医满脸震惊,但还是接受了阿玲确实是个男的的事实。
“所以呢,什么时候走?”解释过后,孟老板问季霖。
“你要走?”张神医惊讶道:“你去哪里?”
“今日就走。”季霖垂下眼,“我回家。”
虽然那里已经一片废墟,但那永远是他的家。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来吱一声。”孟老板也不挽留。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对阿霖来说,酒馆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地,他终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季霖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
远远的看见孟老板拎着酒壶站在酒馆门口,望着他。
见他回头,他勾唇一笑,笑意明媚,没有半点难过的迹象。
“没心没肺。”季霖咒骂了一句,转过头再不去看他。
看着他走远,孟老板抬手饮了一口酒。
凉透的烈酒,顺着喉咙滚进肚子里。冷的他打了个颤。
“别伤心。”
张神医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安慰道:“他不会忘了你的。”
孟老板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哀怨,“念之,你不会有一天也走了吧?”
张神医连忙摇头,“我不会的。”
孟老板哈哈一笑,“逗你玩的,阿霖这个碍事精走了,我们可以住一起了。”
冷风中,孟老板得意的笑声传了老远。
阿玲站在一边,不忍去看。
她甚至能想起最后那天对他说的话,用那样决然的语气,说恨他。
大哥该有多伤心。
他不敢去想。
她想告诉他,她知道错了,知道误会了他。可是现在她又用什么身份去讲。
孟老板见她神色戚戚,低声道:“干嘛呢,肉身找回来,还不开心?”
“开心。”阿玲点头,她是真的开心。
“好了,我送你回去。”孟老板扣住她的手腕,拉她上前。
阿玲怯怯拉住他,语气犹豫,“我还没想好。”
“这有什么想的,迟早是要知道的。”孟老板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大少爷,烦请你先让开点。”
季雲闻声看他,有些不明白,“怎么了?”
“你难道不想让阿霖醒过来吗?”
季雲大喜,眼中都放出了光彩,“你是说,你能救活阿霖?”
“说什么救,我不过是让她魂归本体。”孟老板一笑,将手里的阿玲推到前面。
“魂归本体?”季雲喃喃了一遍他的话。眼神随之望向阿玲,心中一切不明白的雾团好像渐渐拨开。
“她是……”他颤颤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却不敢确定。
“大哥。”女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却是他极为熟悉的语调。
阿玲眼中有泪,忍着不让它落下,“我是季霖。”
小白满意地放下手里的酒盏,对季霖道:“怎么样,咱们之间的恩怨算是了了吧,以后来酒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季霖恢复了男儿身,很是自得地斜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你说的三个月,这都四年了。怎么算利息?”
“你还跟我算利息?”小白觉得不可思议。
季霖起身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你再说一遍?”
“好了,说正经事。”孟老板将两人按回椅子上,“云家的事怎么办?”
“我没办法。”小白摇手。
“我也总不能提刀去杀了人家一家。”孟老板望向季霖。
“不用,我会堂堂正正的在棋局上打败他们。”季霖自信道。
季雲很是欣慰,却也充满惆怅,“你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季霖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