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抗议无效,于是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从医馆借的榔头。
回了医馆,阿玲扔了榔头,气喘吁吁的喝了几杯茶道:“我去点灯?”
哪知孟老板善心大发,“不用了,你去休息。”
“这么好!?”阿玲喜出望外,又见孟老板拿起发冠开始束发,问道:“你要出门?”
“去长吏府玩玩。”
“我也去!”阿玲急忙道。
孟老板摇摇头,“此番有些凶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有多凶险,你以前也这么说还不是没事。”
哪知此次孟老板态度坚定的很,“不行。”
阿玲怏怏地瘫在椅子上,“好吧好吧。”孟老板拿起吟雪剑,走前丢过来一本古书,“好好研究研究,我回来检查。”
阿玲定睛一看,“《纵横》?!”这棋谱虽非孤本,但若说寻到也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就你那点棋艺,冒充赌棋山庄的人。若季庄主泉下有知,一定觉得丢脸。”孟老板薄唇翻动,说出的话却似冷剑扎心。
阿玲冷哼一声,“希望今夜长吏府的妖魔厉害些。”
孟老板笑眯眯的颔首,“多谢关心。”说完翻身越窗,似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的往长吏府掠去。
凭借着李文钦的记忆,孟老板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处破旧的院落。斑驳的院门上被新钉了
几条木板加固,勉强维持着。生锈的铁链和锁头倒是原来的模样。
孟老板俯身借着月光看了看,发现那锁头上有细密的刻线,再仔细一瞧,却是一个镇魂符。
“那个孩子死在何处?”
“他他在”赵大娘痴愣的回忆,突然犹如触到惊雷,害怕的蜷缩进阴影里,“别来找我,不是我,不是我!”她情绪激动,梦境开始涣散,天地剧烈颤抖。
孟老板自知维持不住,立马抽身出去。
香炉内青烟正散,他猛然察觉屋内除了自己又多了两个人,脑中怵然一惊,手里的吟雪剑已经雷霆般出手,对面的人轻飘飘的侧身,手里的武器和吟雪剑短暂的交接,发出一声金鸣,出声道:“孟老板。”
声音里还带着熟悉的笑意,烟雾渐渐散尽,对面果然是小白熟悉的笑脸。身后还站着手握哭丧棒挡住孟老板一剑的小黑。
孟老板收了剑道:“不知是你们来了,唐突了。”
“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孟老板。”小白笑道。
“我有事情来找她。”他指指床上梦魇的赵大娘,然后问:“你二位是?”
“我们自然是来押人了。”小白道,“她今日大限已到,只是刚刚看见孟老板入梦便等了一等,如今时辰刚好。”小白说着,手里抽出杀威棒,上前勾出赵大娘的魂魄,提在手里,“如此,便告辞了。”
孟老板点头道:“二位请便,对了,上次说的那个孤魂,孟某似乎有点眉目了。”
小白顺手将赵大娘的魂魄交给小黑道:“那就劳烦孟老板多费心了。”
“待人间的事情一了结,孟某通知二位。”
“多谢。”小白笑着点点头,和小黑一起施施然出了门,隐匿在黑暗中。
孟老板走出屋内,此刻东方正亮出鱼肚白,他伸伸懒腰,又往回走。
此一去来回八天,回来后孟老板干脆卧床不起,昏睡了两日。阿玲吓地跑去医馆请张神医,并且哭诉道:“我家老板不行了。”
张神医急忙扔下医馆里的病人就往隔壁去,孟某人倒在软绸锦缎的床榻上,黛青色的床幔遮挡的严严实实,一缕黑色的青丝从床幔的边缘探出。
张神医上前撩起帘子,手径直按上他的腕间。仔细听了听才算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发觉自己瞬间慌乱的心也安静下来。
“张神医,我家老板没事吧,他要有事,你能不能收留我啊,我吃的不多,能干很多活的。”阿玲急忙问道。
“无碍,他只是睡过去了。”张神医将孟老板的手放回被中,起身又将帷幔掩好,“让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