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差着5年时光,心境不同,考虑问题的方式更会不同。
对林沐来说,对这段感情势在必得的同时,他更希望彼此灵魂上能够相互占有,一起在漫长岁月里死心塌地地牵着手,共赴时光尽头。
他更知道,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所以这让她忐忑不安。
但他没办法,他真的不能再看着她孤自一人来面对生活的磨砺,她会犹豫害怕是暂时的,他会加快奔跑的速度。
很快,他一定会追上她……
可是,姚婧之突然哭了。
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之前压抑的所有委屈和难过,全都在刹那间爆发。
林沐先是意外,后来想了想,他百度过,女人在生理期时,情绪会比较敏感脆弱,爱哭爱胡思乱想是主要症状。
于是,他很配合,温声问:“怎么了?”
“可不可以不要招惹我……”一句话出口,情绪一触及发,姚婧之拉高被子,泣不成声。
她确实委屈,天大的委屈。
都是他们先招惹她的,按理说受罪的人该是他们,可到头来倍受煎熬的人还是她。
想当初曹洋追她时,恨不能掏心掏肺,说尽山盟海誓,甜言蜜语。
后来呢?
后来也恨不能掏心掏肺,不过是想掏她的。
现在,林沐又来招惹她。
一口一句他会努力,他会解决所有问题……
怎么解决?
他能让她重返青春吗?
能抹去她的过去吗?
能让世人不用有色眼光看待他们的感情吗?
就凭着一腔热血就来和她谈爱情,谈永恒……欺负人!
太欺负人了!
林沐手足无措,经期综合症这么可怕吗?
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是轻轻拍她的背,哄:“别哭别哭……我都听你的……我不招惹你,再也不招惹了行吗?”
你瞧,她才说了一句,他就打退堂鼓了,还谈什么未来?
姚婧之哭的更凶了!
萌萌走了,病房里很快住进了一位年轻女孩儿。
女孩儿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说是想要用跳楼自杀来吓唬男朋友。
结果失足从6楼摔到2楼露台,摔断了腰椎,现在经治疗,骨头是接好了,但腰椎以下都没知觉,大上便失禁。
女孩儿男朋友看起来神色憔悴,诚惶诚恐地守在病床前,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当然,这些都是芳姐悄悄告诉娄梦的。
娄梦看着同样还年轻的男孩儿,突然觉得心酸。
……
午饭是娄明军做的,将肉与各种疏菜炖在一起,是他唯一会做的菜。
娄梦去襄城之前,曾发誓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再吃了。但时隔不久,她居然开始怀念,和苏念住一起后,她还经常做。
父女二人一向没什么话说,娄梦吃的很安静,也吃的很少。
娄明军默默看着,时不时挑几块肉夹到娄梦碗里,又被娄梦给挑了出来。
他终于皱了眉,“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挑食?”
娄梦不看他,声音很轻:“不爱吃肉。”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爱吃,孟医生做的排骨和红烧肉她就挺喜欢。
许是芳姐嘴快,早把这些细节告诉了娄明军。
他哼了一声:“是不爱吃我做的,我知道。既然舍不得那小子,为什么还让他走?”
说完,他凑到娄梦面前,压低声音:“你学学隔壁床的姑娘,人家多霸气,说要是她男朋友敢跨出这家医院,就打断他的腿。”
娄梦听得心惊,后背直冒冷气,放下碗筷,彻底没胃口了。
……
襄城。
一直睡到中午时分,姚婧之才醒来。
林沐坐在窗前,捧着手机像是在研究什么东西。眉头轻蹙,因为阳光润染,一身琉璃。
姚婧之看得有些恍惚,宛如时光倒流,她也青春年少,遇见站在阳光里的少年,便在心里悄然期许一场爱情。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愿意永远沉睡不醒。
但,这不是梦,因为林沐见她醒了,已经起身走向她:“醒了?还疼吗?”
姚婧之摇头:“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沐目光平静,早已不见昨晚的焦虑:“你没醒来,我不放心。”
姚婧之起身,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再回来,一看时间,居然快12点了。